蔡邕顿时呆若木，十年不近女，那琰儿嫁给他不是要守活寡了吗？

张机正：“伯喈，我实话实说，你可不要恼我。这位卫公得的是痨之症！这病都是因为行房过早，纵无度所致。若单单这病倒也罢了，现在开始治还来得及，但他这人品，可想而知。”张机一边说，一边摇了摇。

蔡邕听到这里，如遭五雷轰，愣在当场，嘴里喃喃地说：“仲景，你不是在骗我吧。”

只见张机拿起方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错，这才对张清说：“清儿，你带这位公去药房抓药，不用着急，慢慢，得仔细些，不可错了。我和蔡先生在此叙叙话。”

张机闻言，不悦起来，说：“伯喈，你可不要小瞧了我张机。你抬看看这堂上的匾额——医者父母心！这匾上的话是主公所说，是你亲笔所写。主公最重医德，这五个字凝结着他对医学院的期望，也是对张机的肯定！我张机行医二十余载，什么时候说过违心的话，过违心的事！”

所以张机写方用的也是襄纸。卫仲昨天便到了襄，也曾去街面上的店铺闲逛，自然知襄纸的价值，他还准备回洛时采购一批襄纸回去呢，见一个小小的郎中竟然用上了襄纸开方，不由心疼起来，今天这诊金恐怕少不了啊。

张机脸上严肃起来，几次言又止，终于还是叹了气，说：“伯喈，你我相甚，有些事还是不瞒你的好。你这个女婿找得可不好啊！”蔡邕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仲景，你快说，卫公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蔡邕这才醒悟，对张机说：“卫公的病情还请仲景代为保密，不可外传。”

蔡邕现在心里觉空落落，满不是滋味，借有事，让车夫送卫仲先回客栈，自己独自步行去了书院。蔡邕走院中，只见最里面一间教室中，一个丽的影正在给孩们授课，他知这是刘欣的夫人芸在给孩们讲授数理。

那时候的人都是重男轻女，如果结婚以后，女方生不孩便要被骂作不会下的母，却不知这生不生孩其实是男女双方的事。张机听蔡邕说这样的话，言语中对他的医术已经有所怀疑，没好气地说：“过去我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后来与主公探讨过一些医学问题，才明白其中的奥妙。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些情况，一个女人嫁给了李家，三年没有生育，被丈夫休了，改嫁张家，结果三年两抱，生下一大堆儿女。”

蔡邕倒不好隐瞒，说：“他是河东卫家的长公，是小女的未婚夫婿。”

张机说：“要治好他的病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我刚才开的方，你每日持服用，连服十日，其间不可行房，不可饮酒。十日过后，只是初愈，随时可能复发，若想痊愈，还需十年之内不近女！我看这一条卫公恐怕难以到。”

这句话更似睛天霹雳，震得蔡邕面如土，愣了半晌，脑里突然灵光一闪，对张机说：“生不生得孩，不是女人的事吗？和男人有什么关系，你这可说得不对。”

却听张机继续说：“还有一条，这位卫公早已淘空了，肾不足，这辈是不会生育了，就连张某也无能为力。”

张机笑而不答，等他们的影渐渐离开视线，这才说：“伯喈，你先告诉我，这位卫公与你有何关系？你我相识多时，还不曾见你带一个外人来找我看病。”

蔡邕不等二人离去，便开问：“仲景，这位卫公到底染何病？治愈虽多长时间？”

卫仲抓好药来，竟是满脸喜气，原来张清告诉他了，蔡先生带过来的病人诊金、药费都是不用付的。卫仲到底是商家，能省下好大一笔钱，很有些沾沾自喜，丝毫没有注意到蔡邕失魂落魄的样。

张机说：“这些事涉及隐私，张某岂是多嘴之人。”

蔡邕被张机的话惊醒，颓然地坐了下去，说：“那要如何才能治好他的病？”

芸的肚已经明显地隆起来了，却不顾刘欣的反对，持来书院讲授数理，实际上就是后世的数学，这些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的诀，就连蔡邕听着也觉得十分神奇。虽然他现在满腹心思，却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在窗外旁听了起来，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侥幸。

张清年纪虽不大，却十分机灵，早已经明白张机的意思，赶说：“先生放心。公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