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校尉又了两个手势，传令兵手中的红绿两旗帜又上下挥舞了两下，壕沟那边的投石机阵地一阵忙碌。刚才抛去的第一个陶罐是探路的，据这个陶罐的落，需要对投石机行重新调整。

石弹只是近似球形，它的表面还有许多微小的突起，这些突起十分尖锐，正一下砸在素利的脑门上，就好像砸开了一只西瓜，当场鲜血四溅，素利圆睁着双，一句话也没有说来就倒了下去。倒霉的素利，可怜他堂堂一位辽东鲜卑首领，连敌人的面都没有碰到，便命丧黄泉。

了摆手，说：“不！第一波用扎钉！”

他的话音刚落，营帐外面的声音忽然一变，尖利的啸声夹杂着士兵们的惨嚎和惊慌失措的呼喊，都告诉素利，又有大变故发生了。

素利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面前的弯刀，抬脚朝帐外走去。“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大营晃了两晃轰然倒下。左右七手八脚将素利从帐篷里拖了来，只见空中一片石雨飞过，一颗石弹正中素利的脑门。

扎钉这东西成本低，对付骑兵又很有效果，因此在汉军中备极多。据布撒方式的不，扎钉被盛放在不同的陶罐中。士兵手抛的扎钉是装在一圆形陶罐中，而投石机抛的扎钉则是使用一球形陶罐。

鲜卑骑兵的建制是每千人组成一支千人队，每十个千人队设一名统领，像素利这些掌着比较大落的首领则称为大人。素利亡的消息很快传了来，那三名统领便迅速接过了指挥权。当然了，他们彼此并不服气，所以只能指挥各自麾下的千人队，不过，营寨中成一团的状况却也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鲜卑士兵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自己的战，怪叫着冲向营外。但此时营外已经密布着扎钉，冲去的骑手纷纷失前蹄，而汉军的石却仿佛长了睛一样，从营寨里面一直追到营外。

这次调整时间很短，随着传令兵的信号旗再次挥动，壕沟那边又发了“轰隆”一声响，只不过这一次的响动比刚才要大得多，就连躲在“柳树林”后面的张辽都觉得耳一震。这也难怪，他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投石机，过去在训练基地，每次动用投石机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台。二十台投石面发的动静与两百台投石机发的动静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了。两千个陶罐从空中呼啸而过，天都为之一暗。这些陶罐大多数落在了鲜卑营寨的四周，也有少量落到了鲜卑军营中，引起一阵。短暂的停歇以后，又一波陶罐被抛了去，目标仍然是鲜卑军营的四周。

素利死亡的消息还没有传去，鲜卑营寨中就已经是一阵大。汉军起初抛下的陶罐多将人砸个破血，那些扎钉虽然令他们寸步难行，但好歹并不致命，可是后来再抛过来的石弹那真是磕着就伤，碰着就亡。

素利刚刚在大帐中坐定，就听得外面作一团，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来，大声说：“不好了，汉人在营寨周围撒下了许多‘铁钉’。”

刚才在路了，素利已经从慕容雄的手下那里知了扎钉的厉害，这东西虽小，却可以轻易地废掉他们的战，没有了战，鲜卑人的战斗力恐怕还比不上一个普通的袁军士兵。素利不由大惊失，恨恨地说：“好狡猾的汉人，快，派人去清理，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困住！”

张辽的命令下达以后，壕沟那边的士兵立刻忙碌起来。投石机的长勺被缓缓绞，不停地调整着角度和方向。一个个大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到投石机的后面，箱里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球形的陶罐，陶罐里盛满了扎钉。

负责指挥投石机的校尉也举起挂在前的千里镜，朝着后面悄悄了个手势，他后的传令兵挥舞起红绿两三角小旗。壕沟那一边发“轰隆”一声响，一个黑的陶罐夹杂着风声飞了去，落在了鲜卑营寨的东南角。通过千里镜，张辽和那名校尉看得清清楚楚，陶罐落地摔得粉碎，扎钉像天女散一样撒向周围，几名路过的鲜卑士兵抱着脚在地上，显然被扎个正着。

虽然有了一定的组织，但三名统领各行其事，两个人率领下向北方撤退，另一个人都指挥拼凑起来的几个千人队迎着石弹抛来的方向发动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