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会意，及时止住了嘴，抱着从哥去厅下喂。

从若素的角度，可以看见乔二爷的手挲着石碑，一遍又一遍。

这人的影不就是乔二爷么？

乔家的墓林就在普陀山向南的半山腰上，据说还是老一辈的先人请了风先生算了卦，才觅了块风宝地，可保乔家百年昌盛。

若素的步极缓，最后在一株苍天古树下停住，她看着乔二爷的佝偻着的背影，冷冷的笑。

像陶氏这样没脑的主母，还是个生不儿的，但凡柳姨娘有心机，单是凭着貌和儿，也能谋个路！

“小，到了。”巧云拉开车帘，若素这才醒了神。

故人？

对这个地方，若素相当的熟悉，有一次被陶氏指派到这里守了三日的墓地，她吓得三天没睡好，那会还遇见了两个逃难的少年，原先还以为是恶鬼，倒是后来差错将两人给救了。

总归是心不够狠！也不会耍心机。

上辈在文家时，文大将军带回来的怀六甲的小妾，就是被文天佑一刀砍死的，最后抛了葬岗。

有些不得，或是得罪了主母的妾室，甚至只是随意找个地方葬了，或是卷了草席就挖个坑埋了。

生前是妾，死后也还是妾，只能葬在墓林一角。

可这本就说不通，柳姨娘在世时，上一世的若素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她从未见柳姨娘得过。

前世的父亲！

他突然发现石碑上刻的字看着刺，要是换成吾妻柳氏更适合一些呢。

她一就看见了柳姨娘的墓碑在哪儿。

伤了她多少回的父亲！

长叹声绵绵延延，他的指尖挲着柳慧的名字，眉皱了皱。

夏荷与柳姨娘有几分相似，难故人指的是她？

八月初，普陀山的景致极佳，半到了这个时辰，半山腰上还腾着雾气，若素是坐着轿上去的，这幅骨难以招架数不清的青石台阶。

妈妈见院中无旁人，若素又是老太太放在心尖上的着的，便没有顾忌，叹：“这个你就别问了，二爷是念及故人吶！”

冰天雪地里，还被陶氏着采集雪，用来煮沸了给她泡茶，乔二爷亲见到过，也不过是侧走开了。

可笑的话，他竟从未想过给她正妻的名

若素抓着从哥的手微顿。

若素浅浅的笑了笑，回了自己的西厢院，然后备了一壶梅酒再度了乔府。

容嬷嬷衷心于乔老太太，这是她老人的心事，她也就不想再嚼：“行了，别提了，在大人家的后院里，良善有什么用！”

这个世就是如此，仅存的公平，也只针对有权有势有能力的人而言，想要活的尊严，活的荣，你就得付比旁人多一倍的艰辛和算计。

若素记得，那几日府里本不见乔二爷的影，后来还是事在酒肆寻到了人，那会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娘也跟着叹：“柳姨娘也是个可怜人，心地倒是个良善的。”她与柳姨娘有几面之缘，常见她在小院里晒些果脯小菜，得了空还会去柳事家里帮忙。

哪怕他只提一句，哪怕只是稍微顾及几分，柳姨娘也不会走的那样凄惨，最后连只像样的棺椁也没有，还是乔老太太命人备了只槐木棺才勉葬了柳姨娘。

容嬷嬷看着日渐态的若素，温和的笑：“姑娘，方才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听了就忘了吧。”她的意思，若素明白。

“哎我以为，你说什么也不会离开，那么多年都熬过去了，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乔二爷的声音很轻，一气接着一气的哀叹：“远哥儿今日秋闱，大儒说中举的几率很大，我当初不该答应让远哥儿过继啊。”

“停下！”若素看见一个藏蓝的影，蹲在柳姨娘的墓前，她让东来，东去影在暗，甚至连巧云也没带，独自一个慢慢靠近。

乔二爷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明明知你故意冷漠，就是生气了，可我还”说到这里，他一手捂着嘴，望着被白云遮去的天，呆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