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辰几步追上去，问：“招魂之术当真有用？如果成功，那”他结涩，倏然止了话。

若素正怀抱着小玉珠，给她见解岐黄之术，虽说甄氏真传不得外，可单是黄帝内经之类的医理，小玉珠就非常的兴趣，这几日还在侯夫人面前扬言，长大后也要个女大夫。

若素发现父亲对他似乎成见大，光顾着和她说话，将褚辰晾在一边。

他的素素也喜笑，只是太过俏，没有这般安宁。

慈悲？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一会就在佛堂看见一位盘坐在明黄绣荷纹团蒲上的大师，他没有再犹豫，径直走了过去，恭敬：“师叔，多谢您肯见我一面。”

褚辰沉默良久，应了声，还是握着她的手未曾放开。

大师叹了气：“我佛慈悲。”他与褚辰肩而过，留下一句：“二月二龙抬，把人领过来吧。”

用过早膳，若素撑着去给白启山送行，她没料到褚辰已经在伯府了。

他的素素如果回来了，那她就会真的走了。

三日后，褚纪伤势尚未好转，就被褚辰送往大同参军，四房家眷，连同魏茗香也一并跟随，如此一来，四房便走的空空，整个镇北侯府的内院也只剩下若素这个长媳了。

大师睁开，放下手中木鱼，起平淡的问他：“你可想好了？是缘是债都是你自己所选，一旦铸成，再无更改之可能。你一月前就来寻我，恐是早就打定主意，你今日这般徘徊可是又改变主意了？”

褚辰披灰鼠披风，气度轩昂，他抬看着寺庙匾额上的‘我佛慈悲’四个字，拧了眉。

褚辰立在原地，再也没有问下去。

白启山的车启程之后，若素是跟着褚辰一回府的，他今天穿的是常服，看样不必去里。

夜风冰凉，褚辰静立片刻，还是抬步走寺内。

大师摇了摇，继而提步，嘴里念叨：“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声音在空旷的佛堂一边又一边敲击着褚辰的心。

褚辰拉过她的手，眸光在她脸上巡视，见她低垂着帘，也不看他一，心里又开始堵闷，他都开始学着接受了，她还这般冷漠是为何？

三更刚过，城北一偏远的寺庙里走一位着黄褐袍服的小僧人，他双手合十，向来者鞠了一礼，：“施主里面请，实已恭候多时。”

谁给他慈悲呢？

怕是怎么也无法消除的隔阂了。

若素三分不解，八分猜测：“你都查到了？”

“想赏灯？等天黑后，我再带你来，你先回去歇着。”他瞄了一若素脖颈上的红痕，昨夜已经意识到过火了，可这一个月来的冷漠和疏离生生将他疯，迫使他不得不一切疯狂的事来。

时至今日，他虽内心清楚了对若素的心意，到底还是没法忘记那个素素。

---------

“我实在乏了，来年再看吧。”她见褚辰情绪稳定，试探的拒绝。

小玉珠碍于大舅的威严，跑的比兔还快。

大师似乎看透了他的所想，定定：“一副躯只能容下一个灵魂，人不能太贪心你当真想清楚了？”

侯夫人因褚纪暗中勾结朱耀的杀大错，在小佛堂禁闭了几日，来后也未曾再提此事，算是翻篇了。

两难全，无法全！

二人几日未见，之间似又添了生疏。

直至二月二那日，他回来了，还带着若素吃的心，以前他常给她买。

天气回，若素上只着白底靛蓝梅竹叶刺绣领米黄对襟褙，她看着小玉珠笑的时候，角泛起的弧度格外好看，比起初绽的桃还好艳三分。

接下来的日，他都不在府上，就连夜间也没有再回过。

长街两侧有不少卖灯的商贩，若素才惊觉今日是元宵节。

她知长的秉，他没有一剑杀了褚纪，已是看在血缘情分的面上。

褚辰提着心走了过来，吩咐银将小玉珠领走。

油灯突然被风一刮，摇晃了几下，映的满堂的神佛诡异的恐怖。

褚辰在若素对面落座，亲手给她将心摆好，问她：“陶氏和乔家嫡女已死，你前世的仇人都不在了，至于乔魏远，你今后希望让他什么？”

当夜，褚辰回到府上，坐在床榻边，盯着若素看了一整夜。

褚辰结动，置于广袖之下的手握了又握，越来越不能笃定：“我已经决定了，全由师叔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