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态度？”叶青忍无可忍。

丁炸酱面二角二分

忍气站远一，叶青仰看菜单：

从小巷来转到国营饭店门前，叶青的肚已经咕噜噜地叫了好几回，碾着兜儿里的三块钱心想，喝完汤总够了吧？

打卤面一角五分

“同志，我餐。”叶青仔细斟酌了称呼，小心开。

叶青不明所以，再次问：“同志，请问有什么吃的？”

“什么意思？”叶青问。

饭店大门敞开着，里面空的。

“你说呢？粮票！”胖妹终于声了。

叶青收起一大堆角角分分的纸币揣兜里，将挂面拿来。

胖妹撇着嘴，拿起尺将几张票拨拉了下，抬看了下叶青，着脸将木尺敲得山响。

不计较这角八分的，便说：“就八五吧，四封都给你。”

叶青盯着菜单，不可思议的看着上面的价格，半斤挂面能卖八五分钱，一碗汤面怎么说也有二两，费工费料占着店面居然只卖八分钱？这太不符合价格规律了！

“你装什么糊涂呐？没粮票你敢来吃饭？捣呢你！”胖妹喊起话来中气十足。

圆脸红扑扑的，两边垂着麻辫，小嘴不停吧唧吧唧嗑着瓜，见叶青来只瞥了一，都没抬。

胖妹翻着小睛又白了叶青一。

虽然觉诧异，叶青倒也松了一气，从兜里掏票数好放柜台上：“来一碗丁炸酱面。”

男人激动地连连谢，从兜掏手绢，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票，认真的数三块多钱递给叶青。

四张圆桌都空着，一个吃饭的顾客都没有，柜台里坐着个服务员，正在嗑瓜。

…

面条本来就脆，叶青快手快脚又有些心急，一不小心就将挂面碰掉了几。

男人突然一声大喊吓了叶青一，再看他已经蹲下，将掉在地上的几面条小心地捡起来，半寸来长的渣滓也没放过，净浮土一不落的都仔细放提包。

“你乡下人啊！啥都不懂还敢来吃饭？”

“什么粮票？”叶青被搞糊涂了。

男人打开人造革公事包，小心翼翼的撑开。

叶青怔住，粮票她倒是见过，绿绿的和邮票一样都是收藏品，上世纪通了几十年的一票证，但是这票证怎么用她可就不知了。

胖妹有些不耐烦，狠狠瞪了叶青一，抄起手边的一把木尺朝柜台上方的玻璃窗敲了几下。

汤面八分

叶青微怔了下，这两天她看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没想到服务员妹长的这么富态！

“我这不是给钱了么？”叶青询问。

“我就这态度，咋地啦？”

看着男人遮遮掩掩的离开，叶青隐约觉得这事儿似乎有不太对，于是决定暂时不在街上兜售。

“别动！”

叶青望过去，见玻璃窗上贴着一张发黄褪的菜价单，不由得有些恼火，心说你就不能吭一声？

“这要是换成粮得好大一捧，都够熬一锅稀粥了！”男人解释。

叶青讪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