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旁边守着炉火，心想要是再熬上一锅小杂鱼就更好了。

田婆婆二话不说就整袋递给叶青。

铝锅被踩了几脚凹陷下去，折痕一条长，漏了底，看样

一窝亲生兄弟抢厮杀喂养来的崽，神能让成年人颤栗。

等到田婆婆回来，叶青整锅玉米饼端房间。

时间够了，叶青端下来大锅，叫田婆婆把她煮粥的小锅放到炉上。

田婆婆笑：“你当玉米饼就好吃啦？”

“姨姨，我饿。”二臭可怜看着叶青。

等了一小会儿，揭开锅盖，整个楼里都是油煎的香气。玉米饼一面蓬松绵，一面焦黄油亮。田婆婆尝了一小块赞不绝，端着小筐盛叶青分给她的一半，细白麻布盖上。

铺上大桌布，四斤玉米面一遍遍过细萝，麸都筛了去。添上一斤白面，撒上白糖酵母粉成面团。醒面时候叶青把田婆婆的铁炉搬到走廊，架上大铁锅，半锅烧开放上篦，那边的面团也发好了。

叶青也笑：“我的你准吃，玉米面给我，我帮你蒸来。”

二臭没走，在墙角蹲下来，就一直盯着铁锅。

“你在啥吃的？”

从楼下跑上来个小男孩，矮小瘦弱，穿这件大孩的破棉袄，长到脚面，袖挽着，黑乎乎的小手。一手指放在嘴里，顺着指淌下来，看着叶青怯生生的问。

“我拿给小贾尝尝。”田婆婆喜滋滋的去三楼，没看见墙角的二臭。

中午时间家家都在饭，很少听到谁家刺啦刺啦的油下锅声，楼里更是很少有油烟。

“玉米饼啊，你是二臭吧？今天粮站买粮我看见你妈也买了，回家让她给你。”叶青笑着说。

叶青在等铁锅放凉，捎带着替田婆婆看着小锅里的米汤。

小孩的睛最纯真，无论脸上什么讨好卖乖或者委屈的表情，睛总是能卖他们，他们还不懂遮掩。

每月二两豆油，副蔬菜也限量供应，没人顿顿炒菜吃，菜团稀粥就是一顿饭。就算偶尔炒个菜多半也是盐煮熟明油。

叶青固执拉开她捂着的手，见手背上红了一片，一个大泡在伤的肤上。

叶青好笑：“你妈逗你呢，哪会饿着自己孩？快回家吧，你妈肯定在给你饭了。”

把田婆婆送回屋，叶青打扫走廊。米汤稀稀的，散在地上没几粒米，混着脏脚印得楼哒哒泥泞不堪。

叶青拿了田婆婆家的玉米面和细萝回屋。

楼里的铁炉上，玉米饼沾了生油，在铁锅通红的上烙的滋滋响，香气一下弥漫开。

叶青喜狗娃和小囡囡馋嘴时候的可怜小神。和大人的矛盾没关系，她总觉得二臭的神不一样，就像小土狗和藏獒的区别。

还没关上门，就听见外面“哐当”一声，接着一声惊呼，叶青赶放下锅跑来。

叶青笑笑：“饿了就赶回家吧，该吃晚饭了。”

吃。”

“跟我来。”叶青拉着田婆婆屋，关好门让她坐下。自己去里间床底下折腾一会儿，拿药箱过来在地上坐好。

邻居听到声音探张望了“嘭”的把门关上。

“我不碍事。”田婆婆摆摆手。

二臭溜着声气说：“我哥把馍都吃光了，妈说我们以后都饿着。”

叶青打开急救箱，拿棉签挤破泡，药棉压脓。没破伤的地方酒消了毒，这才涂上伤药膏给田婆婆包扎好。

二臭冲叶青挤眉，坏笑了下飞快地跑了。

炉上的锅倒扣在地上，米汤洒了一地，田婆婆一旁皱眉捂着手。

叶青平时在屋里偷偷摸摸给自己涮羊凉拌个青菜什么的，明目张胆的大鱼大红烧酱炖她可不敢，门窗关不住油烟香气。

搬到锅旁边。揪下一个面团，沾小碟里的生油“啪”的一个贴到大铁锅上，一圈儿下来一盆面刚好贴完。

“必须包扎，要不然碰到脏东西会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