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拍拍她后背：“乖啦，红棉不哭。”

不大一会儿，蒋红棉也来了。

“你不知当时你多吓人！那小脸白的呦…”

“辛苦你了，玉坤，还为了我专门请假。”

李玉坤去打给叶青洗漱，病房里蒋红棉拉着叶青的手低声细语。

，弱者才会质疑，谨慎小心故步自封，与其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是心有不甘罢了。就像当时，我那几个兄弟族叔还去宗祠请长老弹压我呢。”

“后来呢？”

李玉坤挥手：“辛苦什么呀！任大说了，派你去调查灾情才把你给累病的，我代表我们工会来问，不算请假，一钱都不扣！”

“哎呀！叶妹，你可吓死我啦！”李玉坤解下围巾就开始絮叨。

田婆婆波澜不惊，刻骨铭心的初恋如今也能婉婉来。

蒋红棉仍在愤恨：“白叫他占了便宜！”

“我就爬的更，打的更狠，让长老都要敬我三分。”

“你跟我客气什么？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说实话，我在家是老大，父母虽然疼我，到底还有弟弟妹妹等着他们照顾，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陪我去看电影，带我吃好吃的，给我小衣，耐心听我说心事…”蒋红棉哽咽。

蒋红棉脸涨得通红，凑到叶青耳边：“我…我让他亲过…”

“叶青，本来我还为分手的事伤心，结果听说你住院，吓得我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再后来我喜上一个英国人。”

叶青一惊：“红棉…你？和他…”

叶青默然，想起一直默默守候的贾工，不过是人非，也不知当年旁观的小账房现在是何心境。

“那你怎么办？”

“然后呢？”叶青急问。

“叶青！你醒啦太好了，你吓死我…”说着就掉起泪。

两人聊天一直到天光大亮，李玉坤拎着早过来，田婆婆嘱咐叶青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又是一段轰轰烈烈的情，细细听来，叶青这个旁人都觉得气回。

叶青哭笑不得，任大真能找理由啊。

叶青忙拍她手：“别哭别哭啊，我没事…”

“…后来小洋楼的房盖好他就回国了。”

叶青震惊，这个小木匠不会就是鲁师傅吧？

田婆婆摇：“我给了他家，却也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后来他和相亲的那个少爷行事并无两样，气度却输了一大截。”

田婆婆也笑，细细回忆年轻时光。

叶青恍惚：“是啊，突然就变了，好像以前不认识…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叶青笑眯眯听着。

叶青拍手：“哇！好好！”

蒋红棉泪：“以前我总以为嫁人后就能有个知冷知的人疼我，小苏是上海人，还是大学生，我喜他温和斯文有知识，他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那么好听。原本认准了要嫁给他，哪怕上海婆婆再凶狠，小姑再难缠…我都想着跟他来着！他跟我山盟海誓，谁知日常琐碎事却什么都不肯帮我！叶青，我总觉得他怎么突然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呢？好像我从来都没认识过…”

“开始我喜个小木匠，家里不同意，要介绍门当对的少爷给我，我哪会屈从？找到当时界内最有名的小作师傅，到他破产，把一绝技传授给小木匠，让他成为江南最有名的作大师傅。开铺开洋行，在新南置办下大宅田产，你看，这样不就般了？”

“再然后呢？”

叶青惭愧万分：“红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