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指着墙：“任大你看，我要是把这两面墙都拆了，你还找得到墙角么？”

“祖国人民大家，工人阶级都是兄弟妹！”叶青翻个白。

“呵呵，都不容易啊！咱们省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呵呵呵…”孟矿长委婉迂回。

孟矿长叹气：“北边就远着咱们不到一千里，秋收早没下雨，要是今年风调雨顺，咱们这儿也不至于！”

叶青回到厂委，把自己计划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办公室一片沉默…

“停车！都给我停下来！”叶青站在大喊。

又过了两天，叶青看情况差不多了，挥手：“走！”

“大家都看见过我平时吃的什么吧？白面馍，豆馅馒，咸，…那都是我农村的大伯给寄过来的，他们村儿早就不挨饿了！今年收成也好，前两天还给我寄了几十斤白面！”叶青大方坦言。

三人落座，叶青始终冷着脸。

小组长撇着嘴接过，暗骂不已，到底还是不敢擅作主张，举旗调度禁运。

“你…你啥意思！”老石气恼。

“我陪蒋书记去，大家原地休息。”叶青说。

任大愕然，众人沉默。

老石气呼呼：“你们说说这是咋回事吧？什么时候发原料？你总得给我个代吧？完不成生产任务你让我们厂几千职工怎么办？到时候还得减粮定量！你们不能害我们厂职工都饿死！”

“就是没有！我们的矿工都吃不饱没力气下井！你能咋地！”周矿长脾气火爆。

叶青着脸：“让你停就停，去把调度表给我拿过来！”

叶青冷笑：“石厂长，我们矿上可是有两万职工！你知不知一顿饭要吃多少粮？知不知他们下井作业有多危险？知不知饿着肚火药爆破会发生什么后果？谁给我们一个代！”

蒋书记掐了烟站起来：“我同意！买粮！”

“好！别急啊老石，我们也是有难滴…”蒋书记淡定理。

老石噎的一怔：“你…你这个小同志咋说话的？原材料是计划内的，你们矿上有困难关我啥事？你跟我急赤白脸的啥？”

“叶事，怎么啦？我们正在抓时间完成任务。”小组长抱怨。

叶青气血上涌，压低声音耐心：“孟矿长，人都要饿死了还什么错不错？真要发生矿井事故我们就不算犯错误了吗？”

小组长不满，到底不敢得罪厂委的事，还是把调度表拿了来，带着情绪扔给叶青。

蒋书记打哈哈：“别急别急，咱们坐下说，这是我们厂委的叶青同志，叶事。”

周矿长思虑：“小叶，就算能跟你大伯说说让咱们买粮，可那也没多少啊？矿上两万职工呐！”

一路狂奔到矿场。

十几个人七嘴八开始议论，问叶青哪里买，叶青也不瞒着，把北泽农村的救命田详细说了遍。

周矿长拍桌：“他们还机关单位的人呢！我们怎么就不能买？”

车上的人冷风了一夜，又饥又饿，早就神情萎靡，忙不迭。

任大上附和：“就是！关键还没钱！矿上的那办公经费都在工会手里，一年也没多少，照黑市粮算，一千斤粮要…”

“那你要啥？”任大费解。

装车的工人忍着饥辘辘却忙得火朝天，小铁轨一个个车斗装着黑煤铁矿，正照计划指标发往省内各地。

任大怯怯说：“小叶，你…你这不是挖墙脚吗！”

半个钟后，蒋书记突然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咱们拆墙！”

蒋书记孟矿长和周矿长，任大叶青，再叫上矿场车间选的十几个轻壮小伙儿，一行人坐上矿里的三辆解放大卡，发了。

老石瞪着他：“你…你咋跑来啦？你还敢来？我们厂都要停产啦！”

“听好了！这几家单位的铁矿石从今天起不许发车！一车都不许！什么时候恢复等我们厂委通知！”

晚上从矿区后门去，一路疾驰，天大亮才到一个小城镇。

“你是老石吧？我是新南的老蒋啊！哈哈，总通电话，这还是一回见！”蒋书记一屋就情握手。

叶

三天后，厂委的电话打爆，各家厂没收到矿石，中断生产，急得都骂娘！

叶青和蒋书记绕后门，了这家铸铁厂。

“别急别急！大家好好说话。”蒋书记打圆场。

家里几个孙儿都等着吃饭，红文件下来，那不是三五个月就能调整的，大人能扛着，小孩能熬多久？

叶青一气：“你们等着！我知哪有钱，咱们有钱！”说完就跑了去。

叶青摇：“任大，挖墙脚多不上台面？我不挖！”

叶青也不在意，接过翻开看，掏笔刷刷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