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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击鼓鸣冤(2/2)

他脸虽然不好看,可毕竟不能怠慢,连忙整了衣冠,吩咐人升堂。

苏县令‘然大怒’,当然这然大怒是装给张太公看的,他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一拍,大声喝:“岂有此理,县里就是了这么一对狂徒,他们莫非以为,本县治下竟是无法无天的地方吗?来人,立即拘了那徐家父来,不得有误。”

张太公只是淡淡,朝苏县令微微欠致意,随即落座。

须知但凡有人击鼓,这就说明有了天大的冤情,官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治下有什么惊天冤案,否则岂不是恰好证明了自己平时教化了疏漏?所以无论案破不破,都算是一个污,大明律对击鼓鸣冤很是苛刻,一般的人也不敢造次,苏县令上任五个月有余,也不曾现擂鼓鸣冤之事,想不到今日竟是撞见了。

原以为这鸣冤的对象会是个乡民愚妇,谁知大剌剌来的,却是一圆领丝绸缎衣的张太公,张太公驻杖来,微颤颤的给苏县令行礼,:“治下之民张政,见过父母大人。”

一阵阵威武声传,两列差役手持,先是给人一个下威,而踞明镜悬匾下的苏县令亦是不动声,惊堂木一拍:“带人上来回话。”

说罢丢了拘押的牌,一个当值的班连忙捡起,飞快去了。

这便是百姓和士绅的区别,虽然都是治下之民,可是士绅却有坐下说话的权利,更不必说张家家大业大,在钱塘县举足轻重,县令想要施政,想要在自己治下不闹什么幺蛾,对这人必须格外仰仗。

苏县令眸一闪,不,其实他哪里看不,这事未必如张太公所说这般恶劣,毕竟张太公这样家世寻常人哪里敢招惹,若一定要分谁是坏,这张家是坏的可能一些。

便是天,也是对外宣称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个士大夫未必单指官员,还有像张太公这样的豪绅。

张太公正:“老夫状告县里公的班徐昌,还有其徐谦,此二人目无王法纲纪,平素就横行乡里,鱼百姓。前些时日,小儿与那徐谦生了一些冲突,谁知徐谦竟是拳脚相加,将小儿打的遍鳞伤,险些坏了命。今日他见老夫可欺,又是在张家对门奏起哀乐,还要停放死人棺木,老夫奈何他们不得,因此特来状告,还请父母青天为老夫主,还老夫和钱塘良善百姓一个公。”

还有那站在一旁听判的黄师爷,一听到张太公要告的是徐家父,顿时便想起前几日徐家父请他吃饭的事来,不过吃饭归吃饭,黄师爷却是‘公私分明’,虽然未必有落井下石之心,可是叫他为徐家父说话,那是绝不可能的。黄师爷甚至心里暗的想:“这一对父果然不是好东西,今日也活该他们倒霉。”

钱塘县县令姓苏单名一个墨字,苏县令上任的时间不长,今日并不是断案的日,所以正在后衙的厅里吃茶养,他骤然听到这鼓声,脸顿时拉了下来。

张太公反正是要告,索就往重里说。

苏县令其实心里对张太公心有不满,你张太公一个士绅能有什么冤屈?竟跑来击鼓,未免有让自己下不来台,不过此时他不能计较,面带微笑:“张翁击鼓诉冤,不知所告何人,所为何事?”

不过张太公开了,自己若是稍有疑窦,未免就削了张家面,自己想要在任上安安生生,张家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震动。

苏县令定睛一看,却并不认得张太公,倒是站在一边的黄师爷却是认了人,连忙轻声提醒,苏县令顿时醒悟,勉笑,对张太公温和的:“原来是张翁,本县久闻张翁大名,来,给张翁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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