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说。”

曹馥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他抬起，看看习夫人，习夫人笑笑，欠：“曹君，有一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忙。”

五千金啊，想想都让人心动。没想到习夫人迎泼了他一盆冷。

毋丘俭沙哑着嗓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魏霸就像一条蛇，他要一一的吞下一大象，要把整个大魏全吃下去。看起来很狂妄，可是一想到目前的形势，谁也不能说他这么想没有实现的可能。甚至可以说，他成功的机会真不小。

一代才女蔡琰蔡大家，当年就是在河东被匈人掳走的。

“之所以卖烈火弹给你们，一是因为烈火弹是一次的，用了就没了。铠则不同，一铠，至少能用两到三年，保养得好，用个五到十年的也正常。其次，我魏家父四人都在和你们魏国作战，我卖铠给你们，岂不是要陷他们于危险之地？他们如果有什么损伤，我就算赚了个金山，又如何面对我魏家的列祖列宗？”

魏与汉都是汉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最后便宜了胡人？汉人的聪明才智不应该用来御外侮吗，不应该像魏霸说的那样去征服更广阔的天地吗？难我们征战一生，立下了赫赫战功，最后却要看着胡人的蹄踩在我们的坟茔之上，把我们的家园变成他们的牧场？

毋丘俭沉默不语。他被魏霸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河东是京畿之地，可是中原鏊兵已久，并州已经成为胡人的聚居地，他们的蹄随时都可能踏河东，他们已经威胁到了中原腹地。如果中原汉人再打几年仗，这些胡人会越来越胆大，甚至可能踏洛，踏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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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丘俭不知是怎么退船舱的，经过一天一夜的冥思苦想之后，他给曹睿写了一封信。

就在曹馥束手无策的时候，习夫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铠这利，只能与友，不能与敌，这个理，我想曹君是能理解的，不会为难你。其实嘛，只要你们天愿意让一步，像吴王一样称臣纳贡，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魏国如果要北伐，驱逐胡人，别说五千铠，就算是一万，我们也毫不吝惜。”

…

曹馥急了，提了声音说：“那以前烈火弹也卖过啊？”

曹馥直挠。他奉曹睿之命，赶到襄来买铠，本来觉得这是一次发大财的机会。曹睿知铠对当前战事的重要，所以特别大方，给的利空间特别大。曹馥计算过了，买一铠，他就能得到近万钱的利，五千铠，那就是五千金。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真正的天下大势。”魏霸搓了搓手：“毋丘俭，你忠于你们的天。我很佩服。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魏国灭亡是无可避免的事。如果你真的忠于你的皇帝陛下，还是劝他投降吧。现在他还有谈判的资本，还有可能保留王位，再过几年，等我拿下辽东，拿下青州，拿下冀州。他可就没什么资本了。”

来，公孙渊最好的办法是放弃沓县，任由魏霸攻取沓县，断尾求生。可是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魏霸顺利的攻取沓县之后，并不会就此打住，他会继续蚕辽东，一直到把整个辽东吞得腹中，像消化江东那样消化掉，然后利用辽东的骑兵，转过来攻击青州，攻州冀州，横扫整个中原。

曹馥笑了起来：“夫人，这件事不难，包在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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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丘俭脸变幻，神痛苦。如果魏霸劝他投降，他也许无动于衷，可是魏霸希望他自己的才智用于保护自己的家园不受胡人践踏，一下戳中了他的肋，让他无法再保持冷漠。

不卖，一都不卖。

魏霸沉默了片刻。又：“从董卓京开始算起，于今四十五年，天下荒残，早一日结束战事。百姓早一日太平。我们还能腾手来。把胡人赶去。毋丘俭，你是河东人，想必不喜匈人的蹄随时可以踏你的家园吧？你有用兵之能。为什么不率领锐步骑，为保护家园免遭胡人屠戮而战，非要兄弟阋墙，自相残杀，毁掉我汉家文明的最后一丝元气？”

“我的姑父庞林曾经在你们魏国为官，现在他想致仕归乡，怡养天年，不知你能不能帮着办理一下相关的文书，行个方便。”

这可怎么办？

“不卖！”习夫人一句话，就把兴冲冲赶来的曹馥堵得哑无言。曹馥愣了半晌，这才说：“为什么？价钱可以谈。”

“价钱再，我也不能卖铠给你。”习夫人放缓了语气，很无奈的对曹馥说：“你应该清楚，铠是国之利，汉魏是敌对关系，我们怎么能卖铠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