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杨祚施一礼。

魏霸连一枝箭都没有，也没有让步卒们发动攻城，只是让五百架霹雳车齐了小半个时辰，就把辽燧城变成了一片烟城火海，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在城墙上准备战斗的士兵。

陶罐飞过了两三百步的距离，飞过了护城河，飞过了城墙，飞过了燕军的，在燕军惊恐的注视下，在城炸裂，在城下炸裂，在他们的边炸裂。

很快，整个战场响彻着同一声怒吼。“神将威武！”

三年前的老兵要么战死，要么退役，留下来的也都升职了官，任务是发号司令，不再亲手作霹雳车攻城。负责攻城的士卒大多是新征募的士卒，他们经过了一年多的训练，对霹雳车的作早就了如指掌，对烈火弹的能也很熟悉，但如此规模的齐绝对是第一次，仅是那副壮观的场面就让人心襟动摇，血沸腾。

“乙字营…准备！甲字营…发！”烈火都尉举起了手中的战刀，厉声狂啸。

人，是不能和神对抗的。

句丽军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跟着大声吼叫。他们开始用自己的语言，很快又换成了汉人的语言，虽然不是那么规范，听起来有些别扭，可是其中蕴的敬畏却再明白不过。

“杨某守土有责，当为燕王尽忠，汝等开门，投降逃生去吧。”

杨祚的须发都被薰掉了，他藏的城墙也被燃了，站在燃烧的城墙上，他刀长叹。

可是，现在他不怀疑了。他庆幸自己当时只是遇到了毋丘俭，而不是魏霸，否则，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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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们放声痛哭，却没有人生起反抗之意，只是将杨祚的尸拖得离火远一，以免被烧坏。在这样的攻势面前，没有人还有抵抗的意志，对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这已经超了人的范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战鼓声突然炸响，惊得浮云飞，辽震颤。

“投降，投降，我们投降了！”

在开始的时候，燕军还奔跑着去灭火，用去浇，用衣服去拍打，用脚去踩灭。可是他们很快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灭火的速度本赶不上烈火弹抛的速度。他们踩灭一团火的时候，又有十团火、百团火开始燃烧。不仅有火，还有烈呛人的白烟，让他们咙刺痛，无法呼，涕泪横，直到搐着倒在地上，被火苗燃，化作一团更烈的火。

所有的燕军将士不是被烧死了、呛死了，就是躲到了死角里，躲到了避风，用或者浸了战袍或者其他的什么布，捂在鼻上，睁着泪朦胧的睛，惊恐的看着燃烧的辽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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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兴城，将结果告知魏霸，魏霸随即下令攻城开始。

城外，观战的句丽军面无人，端坐在背上，两却在瑟瑟发抖，两只睛直勾勾的，反映烟火缭绕的辽燧城。他和魏霸见面的机会不多，只知魏霸经常很温和的笑着，几乎没有看到他发火，也看不半神将应有的威严，对三年前的那个传说，他多少是有些怀疑的。

城墙上堆积的木柴燃烧起来，饭用的草燃烧起来，牲畜的草料燃烧起来，战袍燃烧起来，战旗燃烧起来，一切可以燃的东西都开始燃烧。

“喏。”传令兵大声应诺，挥舞着手中的彩旗，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二十名鼓手站在一人的大鼓前，着上，虬结的肌，接到命令，立刻挥起了鼓桴，敲响了大鼓。

一缕缕白烟泛起，很快转化为明火，添噬着边的一切可燃。

在辽燧城四周，五百多架霹雳车齐声怒吼，烈火弹如同群蜂，带着不祥的嗡嗡声，扑向辽燧城。

魏霸是神将，他用一把火证明了自己归来。

烟火中，一杆白旗迎风招展，开始是一人在呼喊，然后是十人、百人在呼喊，再然后是整个辽燧城在呼喊。

“发！”砲手大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木锤，全力下砸。木锤砸在挂钩上“轰”的一声响，重箱猛的下沉，装满了烈火弹的网篮甩上了天空。

辽燧城在燃烧。

突然福至心灵，举起手中的战刀，大声狂呼：“神将威武！”

全尸，我一定厚葬你。”

“击鼓，攻城！”

说完，他横刀自刎。一血箭从脖旁溅来，一丈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