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老了，而且快要死了。”费祎耸耸肩：“要死的人，难免有些糊涂，你还是小心为妙。”

费祎一愣：“将军不同意调整？”

魏霸没有勉他。正如费袆本人所说，费祎和诸葛亮离心太久，不可能再得到诸葛亮的内心想法。任何猜想都是要有据的，没有据的猜想都是捕风捉影。

“喏。”虞汜、顾承等人躬领命。

魏霸笑笑：“我应该答应他吗？”

“郭修回来了。”费祎笑：“郭太后同意谈判，不过要对割让的范围一些调整，要不然，在群臣面前，她可能不好待。”

魏霸眉一挑，笑：“你恐怕要白喜一场了。”

魏霸了，又：“我知，你在成都的时候，也是个少年成名的名士，相不少。能不能给那些旧相识们写封信，夸我两句，也帮我扬扬名？”

费祎沉默了良久，叹了一气：“大将军终究还是没能支持住啊。”

“不可理喻。”虞汜也摇了摇。

费祎摇摇，苦笑一声：“我和丞相离心已经数年，哪里还能猜到他会有什么应对，恐怕无法给将军任何帮助，勉建言，反会扰了将军的思路，还是不说为好。”

王爵领兵，向来是造反的前奏，有曹的先例在前，大概上至天，下至群臣，都不会认为我封了王还继续领兵是应该的。封我为王，以此为条件，换取我放弃手中的兵权，这应该是比较合理的一个推论。从费祎、赵统——特别是赵统将来监军这一上来看，这个可能很大。由赵统接替我的兵权，至少可以和夏侯玄分抗礼，再加上忠、步骘的帮助，赵统很容易接手这支大军。

忠是诸葛亮的党羽，步骘则是孙鲁班的母系，赵统本人是我的师兄，不从哪个角度看，赵统都是一个最佳人选。

费祎也笑了起来：“将军，你就是肯答应，我们也不肯答应啊。放弃兵权，这个王爵又能保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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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诸葛亮想用王位困住我，让我放弃兵权？这么一想，倒是有几分相似。

魏霸沉不语。他和虞汜、顾承等人一样，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以诸葛亮的谨慎，他怎么可能这样的昏招？这个结果看起来是意外，其实在李严兵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本不是意外。那么诸葛亮当初是怎么计划的，他为什么要这么？

“非也。”虞汜接上了话：“司懿刚刚在壶关大破大将军李严，魏国暂时西线无忧，随时可能增兵东线。局势又变了，他们岂能还照之前的情况来谈判。只怕此刻，郭太后的诏书已经在路上了。”

魏霸冲着费祎招了招手，领着费祎向山走去。行到僻静，魏霸负手而立，看着万里金涛的草原，问：“文伟，大将军已败，如今丞相只剩下我一个劲敌，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我？”

这书生气十足的计划，的确很符合丞相的格。多年前，兵关中的时候，他不就是这么浪漫？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这么浪漫，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文伟，你觉得丞相会什么样的应对？”

丞相了这样的安排，如果我还不肯放弃兵权，自然是要造反的明证，丞相再集结诸路大军攻击我，就明正言顺了。至于能不能打赢，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我觉得我有必胜的把握，丞相也许认为他人心在手，义在，自当横行天下。

费祎有些诧异，犹豫片刻，躬：“敢不从命。”

魏霸试探：“丞相…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费祎略作思索：“以王爵换兵权！”

“既然如此，我们就再拖一拖吧，至少等到曹魏新的谈判条件到，看看他们的心态再说。”魏霸看看天空：“天要开始冷了，南方的士卒第一次在北方过冬，相关的防寒措施一定要好，尽可能的不让一个士卒冻伤。当然了，抗寒训练也要抓展开，练兵的事不可有须臾懈怠。你们几个分行动，领上几个军谋，到各去看一看，和他们一下，尽快拿一个章程来。”

落司懿之手，丞相准备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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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从远飞奔而来，费祎在山坡下下了，快步走上山。他的脸被北的风得黑了些，可是骨却更结实了，一气爬上山，居然连大气都不一下。

“什么事，这么急？”魏霸递过去一个扎，示意费祎坐下再说。

不合理的地方，必然有更层次的问题，这几乎是一个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