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晏一阵脸红，尴尬的埋怨：“段公也真是，这事我都认错了，他怎么还告诉你？”

“你注意到没有，老田。”夏育放下酒壶，撕下了一块饼，慢慢的嚼着。“将军这一次重用朱儁和臧旻两个人，他们只打了几仗，就和我们并肩了。这个速度，我想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超过我们。”

“那当然了，咱和翁主肯定是咱大汉历朝以来最好的皇后，曹家那个小丫，是拍都赶不上啰。”

“那你说，你有什么好主意，也让我听听你的见。”

田晏眉轻蹙，看着手中的酒壶不吭声，过了半晌才长叹一气：“说来说去，我们还是因为肚里没墨。朱儁也好，臧旻也罢，人家都有学问，不像我们，只会用刀砍人。”

“且！”夏育嗤之以鼻：“我以前就说你老田没见识，你还不承认。现在看啊，你这几年还是一长都没有，见识就鼻尖那么一大，难怪当初会贪那么小钱，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你还有什么遗憾？有儿有女，还都有息，儿再过两年从兵学院来，就可以到将军边事，将来成就不会在你之下。女儿长得灵，找个好人家嫁了，衣无忧。你还有什么遗憾？”

“下辈？我呸，他下辈都甭想。”都尉扫帚般的眉一竖，面相凶恶：“骠骑将军就不用说了，骠骑将军的几个女人，不是公主就是名门之后，曹cāo呢，原本还行，至少是个正经人家的女，现在倒好，娶了个倡jì，这样的女人能生什么好儿来？”

“你可别冤枉段公，是羌渠那个匈儿告诉我的。”夏育喝了一酒，一本正经的说：“你说，你想不想封侯？”

“那怎么才能封侯，你想过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没战功啊。”夏育咂了咂嘴：“仅凭我们手的那战功，你觉得能封侯？”

“说句良心话，曹家那丫的确也不差。不过，她运气不好，非要和和翁主比较，那就不是差得一半了。依我看，她是狗咬月亮，白费心思了。”

“是啊，一晃三十三年就过去了，发都快白了。”夏育慨：“不瞒你说，我当初到北地太守的时候，我就想，老这一辈了二千石，也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没白活一辈。可是今天一想，我还是有遗憾。”

。”

田晏无声的一笑：“打咱们一起投军开始，就是袍泽，到现在三十二年。”他想了想，又补充：“到年底，就是整三十三年了。”

田晏沉默不语。仅凭他们现在的战功，封侯本是不可能的事。

——

田晏老脸一红，瞪了夏育一：“你是想消遣我吗？”

田晏顿了顿，无声的一笑：“当然想，梦都想。”

“没封侯啊。”夏育盯着田晏的睛：“你跟我说实话，你不遗憾？”

“哈哈哈…那倒是，说不定能生几个嗓好，会唱曲的也说不定啊。”

“嘿嘿，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老黑又兴起来：“你们看啊，曹cāo和骠骑将军比，那是吃瘪。他女儿和和翁主比，又是吃瘪，这曹家啊，就是被骠骑将军一家吃得死死的，要想占不上风，估计得下辈了。”

“和翁主是好人，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后。”

“很简单。”夏育神秘的挤了挤睛，压低了声音，附在田晏耳边低语了几句，田宴听了，眉一挑，连连。“老夏，还是你明，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夏育和田晏坐在一起，听着远士卒们的哄笑声，换了一个神。夏育咳嗽了一声：“老田，咱们了有多久了？”

“我们是武人，当然是努力作战挣战功，除了作战，还有什么办法吗？”田晏了一酒，笑了起来：“以前朝廷重文轻武，立了再大的功，也很难封个侯。段公平了东羌，也不过是乡侯，封了五百。可现在不一样了，骠骑将军主政，他能亏待我们武人吗？只要有战功，封侯是易如反掌。”

“我消遣你？”夏育哈哈一笑：“我这是拨你。毕竟兄弟一场，有好事，不能不带着你不是。”

田晏刚要说话，夏育打断了他，笑：“你竖少跟我打虎，我跟你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还不知你那一？我实话告诉你，你当初想和将军争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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