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地心里，有成全蒋之意，却不是打算将他留在边。

敬意归敬意，毕竟寻幕之事托了庄先生，曹这边就不好私下主。更不要说前这人，还是庄先生叹惋过的“毁主之幕”

照《大清律》，凡汉人三十以上集会，以谋反罪论斩。集会，聚众，罢市。都是国法不容的。

却是时间迫，而京城幕僚多是绍兴师爷。

佟家却是占了大便宜，除了是康熙的妻族外，还是母族。加上佟家弟，多在文官任上，并不让皇帝觉得碍，反而受到的打压最小。

当时，有庄先生为他统筹，也不用他费心。

因还惦记着府里，曹同李卫说了几句话，便同二人别过，先回府去了。

事情闹的大了。这才使得真相大白，佟国珑也得以留任。

“鸣钟鼓罢市”不说，还有不少人要京叩阍。

他给曹举的例，就是前这位山西名幕蒋。其中也有提曹之意，省得他跟佟国珑似的，分不清“忠君”、“民”谁前谁后。

无非是衙门大了，上下是非多了，幕僚、幕友的重要。既是依靠他们，分担自己的差事；也要提防他们，省得被其欺瞒。

这几天，庄先生与曹寅也在为曹寻找名幕。

“谄媚权贵，堪比孝；欺压庶民，胜过阎罗”说的就是京城的师爷们。

京城不比地方，权利错，内务府又是个特殊衙门。要是蒋不合时宜，曹怎么会愿意带着麻烦上任？

曹早年去外沂州任守时，也曾用过幕僚。两位是江宁曹家用过的故人，剩下两位是游学山东地举。

不靠佟家，单靠百姓地力量，还佟国珑清白，看似胜了，实是败了。佟国珑的仕途怕是终到知州任上。

这宾幕相之。庄先生不用教。也晓得曹颇有古人之风，向来敬重长。其他的。庄先生却是不厌其烦地唠叨了几日。

换其他地方，百姓无力，最多不过是抹抹泪，送把万民伞什么的；泽州却是不同。

结果，又是如何？

他们相互勾连，牵扯太多。庄先生与曹寅地意思，为了省得日后麻烦，不请绍兴师爷。这寻觅了几天。才找了一个通钱粮，一个专攻书启的，刑名等其他方面地却是空缺。

绕是如此，佟家众人也不敢再招摇，生怕步索额图家族后尘。

三家都是后族，也都是勋贵世家，弟遍布朝野，亦是显赫无比。

曹同蒋抱拳见过，随后对李卫：“延请幕友之事，却是由在下恩师在办，我也不好直接应了。若是蒋兄得空，改日可随又兄到舍下小坐，再详谈此事。”

赵申乔父见佟家没有动静，就越胆大，动了手脚，将佟国珑诬了个罪名给罢免了。

贪官蠹虫窃居位，用心办事的臣，反而成了过街老鼠一般。蒋又有什么错？

曹听了，却是也只能跟着喟叹一声了。

其中最为显赫地索额图家族，翻手覆手不可期，经年间灰飞湮灭。在军中最有实权的纽祜禄家族，也相继有弟被明升实降。

这里不能说是富甲天下，也是中原数一数二富庶之地。豪商遍地“非数十万不称富”

不是商人百姓罢市挽留也好，还是去临汾招抚也罢，这“民心”邀地多了，使得朝廷的立场很尴尬，佟国珑自然是犯了为官的大忌。

这京城的师爷，曹也是打过的，却都是长着富贵，惯会看人下菜碟。

这次曹去内务府任职，庄先生却是不宜面的。

庄先生对曹提起此事时，喟叹不已，认为是那位“智侠”幕友的手笔。

“忠君民”、“忠君民”这“忠君”要搁在“民”之前。这官儿才能得长久；否则的话，对地也是错的，错的更是错地，这下场也就好不了了。

保全百姓，保全了东翁地官职名声，也保全了自己个儿的良

曹虽没有直接应下，但是这话里话外却有成全之意。李卫也是喜，应下。

曹的心里，对蒋这位名幕生几分敬意来。

“用人不疑”这话，只能嘴上说说，心里还当有数才是。

像蒋这样的，却是凤麟角。

年龄大了，不愿去衙门坐班是一回事儿；心里有所忌讳，怕遇到故人也是原因之一。

这些商贾富绅。被历任的官员盘剥的狠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清官，怎么能睁睁地看着其被罢免？

别地不说，这宾主想得，关系良好，却是幕僚好心办坏事，断送了东翁前程的，也是有的。

这是什么世？

值当称一个“侠”字，也值当称个“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