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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在南边的江湖人眼中。这满人同投靠朝廷的汉人,都不能算是同族。
要是传出去,七娘拜的师傅是旗人家中的,方种公想到此处,总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他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曹家待七娘甚好,曹甲虽隐了真名,但是这几年教导七娘,传授了不少不世绝学。
曹颊毕竟不是江湖人,不晓得江湖人这些七七八八的,见方种公不在说什么,只当他无话可说。该送的已经送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曹顾这边也没什么锣嗦的,便唤人带方种公下去安置。
七娘这边,见过了香草。又见了魏黑魏黑心里虽也舍不得,但是大男人,也不好将什么都露在脸上。
他将早已预备好的一匣子金珠往七娘手中一递,道:“拿着零花吧。”
七娘只觉碍手中沉甸甸的,心里也跟前难受,喃喃道:“叔”魏黑见她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不忍,起身道:“对了,你大师傅听说你来了。叫你去庄子校场见他。出了这边院子往左拐,过两个院子就是。”
七娘将手中匣子交给香草收着。听魏黑的话,往校场寻曹甲去。
曹甲虽平素冷冰冰的,但是七娘对这个师傅还是心存感激的。
不晓得是不是临别的缘故,曹甲瞅着也比平时和气许多。看到七娘过来,他神情柔和许多,道:“白鹤拳练得如何了?耍一遍看看。”
七娘上身穿半长褂子,下身是紧腿的裤子,练气拳脚倒是不碍事。
一趟拳耍下来,行云流水一般。
曹甲见了,却没有夸奖的意思,挑出几个错处,指点了一番。
七娘板着小脸,仔细听了,一一记在心上。偶尔她也提出几处疑惑。有的姿势动作,换方式演绎,比师傅最初传授的使唤还便宜。
曹甲一边听,一边思索。师徒两个偶尔还演示一番,有的地方曹甲颌,有的地方则是摇头,指出七娘理解的谬误。
曹甲说教完,背着手,往那边的方向望了几眼,道:“回到福建,若是有人问及你这趟拳的来历,不必提及我。今日过后,我也不再是你师傅。”
七娘听了,心中一惊。
不止读书人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江湖人也极重视师承。
不认师傅。就是欺师灭祖的大恶。
“师傅,是七娘叫师傅失望了?”七娘想着曹甲方才挑自己的错处,心中懊悔不已。是自己太自以为走了,将师傅教导的拳法学得连七八糟。
曹甲摇摇头,半晌方转过头来。说道:“七娘骨骼清奇,有十几岁。便有眼下成就,已经比为师少年时强出许多。何必拘泥于名份,只要你心里当我是师傅,就是不为外人道。又有何不可?”
七娘想起早年听曹乙说的,大师傅是江湖名人,早年在南绿林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隐在曹家,是厌倦了江湖打斗,也是亏欠曹家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