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婧勉止住笑，接了达递给她的写有手机号码的纸。她皱了下鼻，抱怨：“一烟味。”

许婧哭笑不得：“哪儿跟哪儿啊，我初中同学。毕业以后跟他叔叔去生意了。”

电话机还在手里没挂呢。许婧算是被当着同学的面下了脸，顿时脸上挂不住，气冲冲地朝着听筒里喊了一句：“不去！”

许宁气笑了：“对对对，我们不敢玷污你的血统，跟你一儿关系也没有。”

许妈冷笑：“这么大的声音，冲我来的吧。翅膀了，不住了是不是。”

许婧拿过仔继续洗，许宁不让。两人正拉扯间，许妈上楼给李媛、李两弟送了刚炒好的南瓜下来。看到上的泥还没洗净，忍不住皱眉：“洗个衣服也不会了吗？两件衣服有的看你撩（当地方言，意思类似于臭、显摆、拖拖拉拉等）的来撩的去。”

许妈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怪气的，这个儿。表表弟一登门就气不顺。年纪这么小，气就这么窄；跟他爸爸一样，不儿都不趟（当地方言，站的去，拿得手，撑得起来之类的意思）。

达兴的，连忙表示：“不，不，决不。”

许婧气得转就往房间外面走，到了走廊上洗衣盆边上，越想越委屈，一面搓洗衣服一面默默泪。

达在电话那笑：“我啊。我跟周鑫他们几个都想来聚一聚，你要不要一起来。”

看着许婧一面哭还不忘继续搓洗手上的仔，他愤怒地拎起来往旁边一丢。洗什么洗，谁穿的谁自己洗。

李媛转过若有所思地看了达一，这人果然还站在原地没走，脸对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她立刻怪笑着凑近许婧，肯定：“那他一定是想追你。”

许宁绷着脸，冷冷地怒怼母亲。他在心里想，既然你不稀罕我们，不稀罕就是了。还以为哪个稀罕你的稀罕呢。

许婧翻白：“你不烟关我什么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要不的话，以后也别了。烟可容易得好多病了。”

许宁忍不住替，怒怼回：“谁的衣服谁自己洗。”

前两天下了雪，现在积雪化，泥肆意。李媛的仔上被后面驶过的车溅了一大块的泥。

许宁不服气：“那我们到李家村，不也是自己洗衣服嘛。我还得给李洗衣服。凭什么他不能自己洗。”想想就恼火，暑假里就不该磨不过他妈，跑去李家村受罪。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李又小他几岁了？凭什么他还得伺候李。

等到许家，许妈一看就让李媛换了下来。等到吃完中饭，李媛跟李上楼看电视写寒假作业去了。许妈叫许婧赶把衣服洗好了，趁这两天太好晒了方便换。

许婧立刻摇：“这不可能。我跟他说了上学阶段不谈恋，他还兴的。以前我俩的确谈过，不过也就是旁人起哄闹着玩而已，没几天就当普通同学了。估计他就是难得回港镇，见到老同学想炫耀呗。”

许婧正趁着这会儿太和洗衣服，闻声手过去，一脸疑惑地问“谁啊”，接过了话筒。

许婧想去的，初中毕业以后大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联系了，能凑到一起的机会不多。她刚兴采烈地应下：“行啊，定了哪天啊？”

达立刻澄清：“不是我的，我不烟，全是那小的烟。”

许宁正在拌喂，见状赶跑过来小声安她：“别理她。”他嘴朝楼上努努，冷笑“她疼到骨里的来了，当然得分个亲疏远近。”

李媛还真没猜错。中午吃完饭没一会儿，家里电话就响了。

许妈接的电话，皱着眉喊许婧。

许婧这学期加了内科护理学的课程，发现基本上所有疾病的诱发因素中都能找到烟，然后所有治疗第一步都是禁烟，休息。

许妈重重地将一盆南瓜跺在桌上，冷声冷气：“家里长钉啦还是鞋长牙齿咬的脚，一分钟都安生不了，一个个全往外跑。”

许妈然大怒：“什么是亲戚晓不晓得，哪儿有亲戚动手事的。”

李媛想了想，：“也是。开着小车拿着手机，估计还想拉老同学聚一聚什么的。”

许妈企图跟儿讲理：“外公外婆家不还是自己家吗，算什么亲戚。比你小，夏天的衣服而已，顺便洗一下又怎样啊。都是懒骨，吃起来一神劲，儿事星都是气。跟你们爸爸一个德。”

许婧没再跟他多聊，挥挥手跟李媛一块走了。等走了十几米远，李媛忍不住问许婧：“婧婧，他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