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突然间毫无斗志。在陈主任跟许妈商谈营养费误工费问题时，全程保持沉默。不知是许家三弟满墙的奖状动了陈主任，还是许家人一言不发的沉默让人瘆的慌。最后陈主任主动提赔偿五百块，要是许多有后遗症的话，学校方面会负责继续治疗。

陈主任不不碰了个钉，也懒得再。说实在话，他也觉得吴老师小题大了。学生就是用了教师楼的洗手间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有清洁工，要她去打扫厕所，真是没事找事，下手还没轻没重的。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小学四年级有一天晚上，她生病了。那时候她跟许婧住在楼下房间，父母都住楼上。她病的浑没力气，觉快要死了。她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哭着喊爸妈，一开始是喊妈妈，后来就一直喊爸爸，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父母才下来。她那时候整个人病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爸爸还笑嘻嘻地跟她讲：“你昨晚是不是说了一夜的梦话，老喊我来着。”

一行人在路上招惹了不少目光。许多直到快大门转时，才意外发现后面远远缀了个人，见他们往大门里走，这人站了会儿，朝许婧了个手势，才转跑了。

许多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她本来以为父母没有下楼来看她，只是因为没听到而已。

陈主任大概是有面下不来，打起了官腔：“事有因啊，许多这同学自己也有责任。好好的，学校里又不是没有厕所，非得跑到教师楼的卫生间来。吴老师看到过几次了，肯定要问问怎么回事的。老师也是心急了儿嘛。”

完了，她怎么还跟达搅和不清啊。

想起来好想哭。往事从不如烟，所有的一切都会留下印记，唯有时光去消磨淡忘。

她十三岁了，个快赶上她妈了。还是妈妈中的乖乖，会疼，会害怕。

许妈等人走远了，才转关门，告诫三弟：“看到没有，遇事别怕。老师又怎么样啊，该谁的事就是谁的事。别一碰到事情就你们爸爸一样，缩的比乌还快。”

许多：别欺负她近视，她认来了，是达。

最后临走时，许妈又转变了风格，对着陈主任一行千恩万谢，再三再四邀请他们在家里吃顿晚饭，还喊许婧赶去街上买儿卤菜。三位老师自然不肯留下，赶走了。

许宁倒是有些忧虑，妈妈这么会不会得罪学校老师啊。她在学校会不会受到报复？

陈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浑不自在地开了：“许多的妈妈是吧，是这样的，我们先到你家去谈吧。”

许多：…妈妈，你可以不用加后面那句。

许妈回去打了声招呼，火急火燎地跑了来。她扶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儿，让女儿的半靠着自己，一路安：“乖乖没事，乖乖不怕。”

就是这样，父母也没送她去医院。许多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去上学连背书包的力气也没有，还是送她的教室。

许妈满不在乎：“怕什么，初中校长你爸妈又不是不认识，她老婆还是你外婆村上的。这事情敢打击报复，我堵上他家的门去。”

许多泪“哗哗”往下淌。都说母亲中，孩就是七老八十了还是孩。许多工作刚买房不久，跟前房主有债务纠纷的人就找上门，大半夜的跑来砸门。无论许多躲在里面怎么解释都不肯听，非得说前房主还在房里，是许多把她藏起来了。后来许多报了警，110登门，在警察的陪同下，那债主搜寻了所有房间未果才不吱声。却持不肯走，非得在许多的房里等前房主过来商讨如何解决债务问题。后来许多发飙，警察也态度地表示她的行为属于私闯民宅，那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许多吓得一夜没睡。第二天跟她妈一说，她妈第一句话就是“我的乖乖，表怕啊，妈妈在，妈妈过去陪你。”

许妈连奔带跑冲到了厂房门，见小女儿捂着肚，脸上泪都没，整张脸皴的不成样。她上还沾着白的棉絮，一双糙的大手地搂住了闺女的肩膀：“我的乖乖，你别吓唬妈妈啊，哪儿疼啊，有没有去医院啊？”

许妈没有多说话，她一直皱着眉担心地看着二女儿。到最后才叹了气：“别耽搁孩上学就行，我们家多多，从小上学就不让人烦神。我哪里会想到在学校里也发生这样的事呢。”

许妈可不是职业包，闻言冷笑起来：“主任，你这话说的，我这个当妈的可得为我女儿辩白辩白。教师楼的卫生间，学校有规定学生不准用吗？我女儿是班上的班长，经常往教师楼跑的，碰上了上个厕所还要近的不用非得再去跑远路？学生上个厕所，还要被老师推得撞成这样！这个理上哪儿都讲不通吧。我得去问问你们卢校长，是不是学校有这条规矩。要是有这规矩，我家多多错了，我认。要是没有，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回家路上经过手厂时，许婧去找妈妈。许妈一听二女儿被人推了撞伤了，吓得差儿把手伸到了电机底下。唬得许婧当场“哇哇”大哭：“妈，你别吓唬我，多多还受着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