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依旧为周氏找到了借。连秀儿是姑娘家，而且是老生女·当然不一样。

“老四，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再晚两天回来，娘就看不见你了。”周氏哭“我的儿啊，让娘好好看看你。”

“四叔，屋吧。”连继祖在旁边小心地“······四叔刚从外地回来，肯定特别累。我们也不想麻烦四叔，是我老太太闹的太厉害了，老爷发了话。我们要给拦住，也怕真有啥事，落埋怨。”

“对，老四回来了，你不总是念叨吗。老四来看你来了！”连老爷就大声地。

他其实一直什么都明白，只是一直在骗着自己。

连守信站在那·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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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守信刚院的时候，分明听见的是周氏中气十足的哭骂，这个时候周氏的样却是病怏怏的，就连哼哼声都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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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是老四回来了不？”周氏依旧闭着睛，两只手朝旁边抓着。

但是被骂了，会伤心·被打了，会疼痛。可他一直在为周氏那样对待他找借，比如说连守仁被另相待，他认为是连守仁年长，并且读书有息的缘故。他还是个孩的时候，连守仁就已经是个少年了。又比如说周氏对连秀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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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守信缓慢，却又决地挣脱开周氏的手。

“我知，我知。走吧，屋。”连守信就。

“老四啊，儿······”周氏就炕上爬起来，看见连守信，她的圈就红了，一双手抖抖索索地去抓连守信。

起码对他，从来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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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将打骂儿为家常便饭。连守信说话从来不带脏字，他不会骂人，从不会打骂自己的孩。

，又嘱咐了一句“爹，你小心，别让我抓破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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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从不肯和儿们好好说话·她想要怎样，如果用打骂达不到目的，就会作、用各法拿人。连守信对自己的孩们从来都是好言好语，只要孩们有理，他就肯听。他从来不会迫孩们去不愿意的事情。

往事一幕幕地在他面前闪过，从连续的场景，到单一的片段，越久远的记忆就越单薄，甚至有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像。

周氏和连老爷经常吵架。连守信以吵架为耻，和张氏从来是有商有量，几乎从来没红过脸。

连守信走老宅的时候，脚步和心同样的沉重。一老宅的大门，他就听见了周氏的声音。连守信一下就站住了。

本应该是属于母亲的、慈祥的、让儿女不论是何时何地听到，都会油然而生幸福、安宁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尖利、暴躁、让人如此恐惧、不安？

周氏难得地温情、依恋，若是往常，连守信肯定会觉得心里乎乎地，恨不得就扑周氏的怀里，掏心掏肺地献上自己和自己的所有。但是现在，连守信不仅不觉得心里，反而觉得背后发冷。

老宅的人，几乎都在上房屋里坐着。其余人都在地下，只有连老爷和周氏在炕上。连老爷依旧坐在炕，周氏则是躺在炕中央，闭着睛，不停地哼哼着。

连守信了屋，除了连老爷和周氏的所有人都起招呼，连老爷也忙让连守信坐。

周氏在炕上坐起来，两手握着连守信的手，就哭了起来。

“我知。”连守信略微愣，随即就应了。

等连守信去了，连蔓儿就忙打发了丫小庆去打探消息。

从小·他的生活中就充斥着周氏的打骂，但是周氏却依旧给他吃、给他穿。这几乎让他认为，这样的母亲就是生活的常态。打他、骂他的周氏，是亲切的。而分给他一碗好吃的，改一件哥哥们的旧衣给他穿的周氏，更加是犹如佛光一般的存在。

当剥去记忆中他自己添上的那一层温情脉脉的轻纱，连守信赫然发现，所谓慈祥、善良、温柔的母亲·不过一直是他的幻想。是他为周氏上了这层轻纱，而事实上，周氏从来就不是一个慈祥、善良、温柔的母亲。

“娘。”连守信叫了一声。

是的，就是周氏对连秀儿的，让他发现·原来母亲是可以这样的慈祥、善良、温柔。

即便是如此的自我蒙蔽，在心底，他其实一直是清醒的。所以，他总是在着和周氏相反的事情。对他来说，幸运的是，张氏是真正慈祥、善良、温柔的母亲。

连守信站在那，努力地回想，时间一的倒退，直到他的幼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