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他泉下有知，知太师爷这般地看顾他，一定激涕零。只是人已经死了，那沈傲会不会…”

王文柄被杀，整个汴京城里现在知的人还不多，蔡京这个时候把奏疏递去，恰好打了一个时间差，表示自己对刑大狱里的事并不知情。小小的一封奏疏，须臾间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主事看着蔡京，想问又不敢多问。

那录事笑呵呵地：“太师这般的年纪还要亲自动笔，真真是让下官们汗颜了，满汴京都说太师的字写得最好，能不能让下官瞻仰一下？”

蔡京换了朝服，这个时候便是要去下省那边值堂顺儿去觐见的时候了，他临末吩咐了一句：“绦儿起复是好消息，过几日办一场酒宴吧，把该请的人都请来，为绦儿庆贺。晚上预备着一碗参汤给我，这几日力越来越不济了，多喝一盏提提神。”

蔡京继续：“知为什么吗？不说别的，此人事若没有十二分的把握，是绝不可能去的，说来说去，老夫和他都是一个。现在他领兵在外，老夫在朝，你想想看，若是他将老夫急了，老夫破釜沉舟，他能有几分胜算？”

“是…是…小的多嘴了。”

伺候着蔡京到了房这边依旧是那并不奢华的小轿，轿旁已站好了几个轿夫和一路照顾蔡京的主事，蔡京钻轿，轿抬起，平平稳稳的消失在长街的尽。

下省那边已经忙疯了，各各样的贺表和奏疏来不及分类，竟是足足装了七八个箱，这两日汴京实在太闹，从前群起弹劾的大臣，一下又一个个满是赞颂，一也不落人后，至于弹劾的奏疏也是有的，只是对象成了王文柄，多半那王文柄的死讯一时还没有传去，倒是有人吃撑了白费功夫为他造罪名了。

蔡京语气变得冷冽起来：“好在他还算识相，知要把王文柄立即押解回来，这便是有向老夫鸣金停战的意思在，是告诉老夫，事情到此为止，这一合他赢了，王文柄这个人就是拿来给老夫送他上路的。否则他要是先送来王文柄的罪状，却把人扣押在外，等到他回朝时再从王文柄里话试图扳倒老夫，老夫会让他称心如意吗？他倒是有几分打仗的才，可是后院着了火，他这个功业也立不下去了，这就叫适可而止。”

蔡京在里坐到了正午下省那边值堂的一个录事过来汇报奏疏里的一些要，蔡京今日却和往常不一样，轻轻摇摇手：“不必念了，你不念老夫也知都是什么奏疏，风一变，这人难免就要摇摆一下，人之常情嘛，朝廷里多的是这样的人。对了，老夫这里也有一份奏疏，你夹到送里的奏疏去吧。”

主事：“是。”

蔡京呵呵一笑：“你是怕那个沈傲想借着王文柄的死兴风作沈傲这个人，老夫清楚，别看他疯疯癫癫，心里比谁都明，这个时候，他不敢惹老夫。”

书令史们忙得手忙脚蔡京来时和往常一样，大家都朝着蔡京行了个礼，便各自去自己的事，蔡京也只是在堂里转一转，便又去耳房里喝茶。

蔡京淡然：“不该问的不要问。”

蔡京呵呵一笑：“你倒是会说话，明明是想看老夫奏疏里写的是什么，却故意说去看字，看吧，不打。”

录事应了，翻开奏疏急促的扫了一，脸上微微一愕，抿着嘴再不说话。这份奏疏很奇怪，满篇都是夸耀沈傲的言辞，还请里立即会审王文柄，要以儆效尤，若是查实，请从重裁之类。

主事听得云里雾里，却是听明白了一件事，沈傲在外，天大的圣眷影响力也没有太师大，这个时候若是想着留下个罪证在手上，日后好对太师清算，太师得极了，翻云覆雨，在朝里事来，最后的结局只是两败俱伤生故吏遍布天下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满天下半数的官员都是蔡党，真要拼了命，那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着朝廷的裁还没有下来，立即叫个放心的人安排他的妻儿搬汴京去，在外寻个隐蔽的庄请他们住下，每个月送银钱去，不要怠慢了。”他叹了气，老态龙钟地：“文柄这个学生倒还算听话，可惜，可惜了，原本再过几年还想让他到下省来给老夫打个左右手的。”

第一章送到，好像到月底了，又是一个月底啊。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