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说得在理。”柳一条轻着脑袋，经媳妇儿这么一提，他倒也品其中的一些玄妙之来。

“怎么了，夫君？”见夫君猛然坐起，张楚楚也随之起，颇为诧异地声询问。

“没，没什么，”柳一条回过神儿来，扭冲着媳妇儿微微一笑，站起向楚楚伸一只手来，温声说：“上面天寒，不宜久呆，咱们且先下去吧。”

“话是这般说讲，不过便是皇上还有朝中的大员在新年时也都还有几日歇朝的时间，”张楚楚仍有些介意地声说：“大哥还有二叔他们又不是居要职，现在朝廷除了前阵的赈灾又是再没什么大事，赶在除夕之夜，还有什么事会比与家人团聚更为重要的？”

“一仕途，不由己，”轻抚着媳妇儿的香肩，柳一条叹声说：“这也是为夫为何一直不愿仕的原因所在，上有所命，下必从焉，一上命下来，哪你什么婚丧嫁娶，哪会在乎是除夕还是新年？”

敛天下之财，聚四方之名，结朝中各方权贵，这些明显有背于夫君心的诸多举动，张楚楚全都看在里，虽然柳一条从来没有明说，但是张楚楚觉得到，夫君这是在防备，这是在积蓄力量。

在所有人都认为李世民会在耕后兵的时候，李世民却选择了大年三十儿这个最不可能的时机。在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后，柳一条不由在心中无声赞叹：人意表，远征奇袭，不可否认，在行军打仗这方面，李世民这个以武立国千古名君，确实很有一。

“嗯。”张楚楚乖巧地了，知夫君不愿细谈，而且今夜是为除夕，也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

“娘冰雪聪明，就知瞒不过你。”柳一条轻笑着在楚楚的小琼鼻上轻刮了一下，之后不以为意地声说：“不过外面的事情自有为夫去应付，就算是天塌了下来，为夫也能把它给回去，娘无须担忧，只在家里照顾好宝儿还有爹娘也就是了。”

“爹娘，公婆还有娘他们，全都嚷嚷着要一起守夜，”说起这个，张楚楚面上不由一丝笑意，轻声说：“方才妾上来时，他们全都聚在一间屋里，着夫君之前的说教，亲自动手，裁纸包起了红包，说是要为明日的打赏之用。”

“自然是不会忘记，”说起这个，张楚楚心下多少有些不愉，轻声说：“大哥跟二叔他们也是，除夕都不知赶回与家人团聚，害得爹娘他们一直都在挂记惦念。”

“难得他们还有此兴致，那就由他们去吧。”微笑着轻了，柳一条接声问：“爹娘他们可有再问起楚闻大哥还有二条他们？”

夫君在防备的人是谁，张楚楚不知，她只能大致猜那个人定是很有权势，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前年想要刺杀他们柳氏一门的真正元凶。

就如楚楚方才所言，除夕新年之夜，除了已经过去近半月的雪灾之外，还有什么事情会牵绊着让他们不能回来与家人团聚？

么牧场，”张楚楚接声说：“虽然不知夫君这般行事，到底是在防备谁，但是妾心里明白，夫君这是在尽可能地增加自己的筹码，尽最大能力地保护府里的家人。”

柳一条虽然从没过官员，但是官场上的那儿事儿他却是看得分外清明，尤其是基层的那些，一直都在贯彻执行着‘上面张张嘴儿，下面跑断儿’的工作方针，很多时候，别说是除夕新年，就是天上下着刀，你也得着把事情完。

而且，行军打仗，最讲究的便是“攻其不备，奇不意”李世民选在大年三十儿征，确实是人意料之外，纵始此去昌路途遥远，需长途奔袭，但是若是保密措施足够，在这个通讯并不达的时代，李绩他们一行，确实有很大的机会能起到奇袭的效果。

该不会是？想到了某可能，柳一条猛然坐起来，眉锁，该不会是李绩的那十万大军要征了吧？除了这个原因，柳一条实在想不还有什么由，能让张楚闻与柳二条这两个并不算太大的京官儿连除夕都不能与家人齐过？

张楚闻与柳二条都不是那没心没肺的枝大叶之人，像是除夕这家人团聚的大日，就是他们有事不能及时赶回，也必会着人提前过来打声招呼，断是不会像是现在这般，一直都是音讯全无。

“爹娘他们可都已然歇下？”不想再叙之前的话题，柳一条低看了下已经显得有些安静的大院儿，轻声向媳妇儿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