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作为传统士族，面对关中千里沃野，怎么可能不兴奋？下他满脑都是怎样才能将关中打造成粮仓的想法。

“后汉光武帝刘秀弃关中而都洛，除了政治考量外，其中未必没有为关中地力问题担忧之故。而今游刺史亦建议大力开垦关中，朔担心百十年乃至数十年过后，关中之地将完全不可用也！”

见游远动问，卫朔斟酌了一下解释：“诸位，关中自三代以来就有先民在此耕。其中西周、秦、西汉，皆以关中为本而横扫天下。自周而至前汉，关中土地被开垦了近千年。如此关中土地再沃，然而经千年所用，其地力到今天只怕已接近枯竭。”

恢复到秦汉时辉煌。

见卫朔眉皱默然不语，游远不解：“怎么？主公不赞同在关中大力发展农业吗？”

“这不是要遗祸后世孙吗？”

闻言温峤颇为遗憾：“若有益州在手就好了，益州沃野千里，又不存在过度开垦，完全可以代替关中的作用，只是下要取益州时机未至啊！”正当诸人束手无策之际，却见莫珠一转笑：“主公，不知可否先大力开垦关中满足当前需要再说，等日后打下了益州后，再想办法恢复关中地力。”

“那以主公之见，如之奈何？难不成要在关中全面抛荒不成？正在开工建设利工程也停下？”

游远双手一摊无奈：“主公，下除了幽燕一地产量有富余外，并州、朔方两地的粮产量皆有限，每年产粮仅仅能维持自给自足罢了。这些年辽东大战连连，又是忙着四赈灾，都是靠南洋粮支撑。可辽东不能一直将粮命脉到外界手中，臣发展关中农业，就是想彻底解决辽东粮问题。”

“故而朔思来想去，觉得为今之计唯有以养护为主，开垦为辅了！”

卫朔闻言沉片刻：“世容此议虽好，却不宜施行。辽东何时收复益州哪里有准？可关中地力本就损耗严重，不易治理。某怕再开垦几年，不等我们收复益州，关中地力怕是早就崩溃了，到时就是治理也晚了。”

“主公，若减少一半良田，就算在关中大力推广产作，再加上广建利设施，关中粮多也只能自给自足而已。若是再算上即将收复的秦州之地，亦是缺粮之所，未来雍秦两地都需要外界输粮，如此一来辽东粮压力将大增啊！”满心担忧地游远接着：“看来至少十年之内，辽东无法摆脱对南洋粮的依赖！中间一旦现问题，必将影响到辽东未来发展。”

卫朔这番言论给在场众人带来大冲击，古代人虽然讲究天人合一、法自然，但因没有见识过工业时代对环境造成的大破坏，无法理解卫朔对关中环境那迫在眉睫的担忧之情。倒不是众人考虑不周，而是卫朔原本就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的。

因此从一开始卫朔就没想过像以往那样发展关中农业，相反他还要想法设法试图恢复关中地力。华夏先民早在前年之前就生活在关中平原上，再历经秦汉两代数百年开垦，关中土地就算再沃，到了今天又能保留下多少地力？

“为了尽快恢复关中地力，牧府务必控制关中人，将多来的人尽量迁徙到辽东、朔方等地广人稀之所。另外还要控制关中田地数目，争取将关中耕土地降低一半。剩余土地也不能荒废，而是要广树木、草地，尤其在关中渭、泾河两岸大力植树造林。”

众人的担忧，卫朔均看在里，但他不想在有生之年经历唐朝皇帝的尴尬，每年都要像个‘乞丐’似得，频频到中原、河北就。再者，关中一旦衰落必将降低华夏对西北的控制力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