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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紫骝五xia(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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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骝 (五 下)

当下属们都离开后,武yang郡守元宝藏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片jianying的铁青。他不想说话,倒背着手来回踱步,沉重的呼xi声听上去却像困兽在咆哮,不,是shenyin,绝望而孱弱的shenyin。

“其实…”作为唯一被留下来的心腹,魏征不能任由郡守大人自己把自己给憋死,犹豫了片刻,试探着解释。“其实德shen没什么恶意,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而已!”

“老夫当然知dao他没恶意!”元宝藏猛然停步,恨恨地回应“若是他敢有恶意,老夫岂能容他到现在?这匹夫,这匹夫…”他胳膊用力挥舞,在空气中发xie心中的怒火“这匹夫也是看准了老夫心ruan,不会真的怎么样他。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言语来挤兑老夫!”

“他也不是故意针对您!”魏征陪着笑脸,继续开解“依我看,他还是针对储主簿多一些。储主簿跟他一向不和,两人只要遇到,从来不得安生。对于您,德shen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一直怀有敬意。”

“敬意?”元宝藏低声冷笑,眉mao和脸颊一dao耸动“敬意就是质问老夫对不对得起百姓的奉养?玄成,老夫知dao你欣赏魏县丞,可你切莫拿老夫当傻子!”

无端遭受的池鱼之殃,长史魏征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坦dang“这与我跟德shen的私jiao无关。就事论事而已。若论私jiao,主公与我有知遇之恩,相救之德,魏某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却也愿效侯赢之志!”

所谓侯赢之志,chu自信陵君与其门客侯赢的典故。侯赢是大梁城的一个看门人,魏国公子信陵君不顾王族shen份与其结jiao。后来信陵君杀晋鄙夺兵权,领军救赵,一番谋划全是chu自侯赢之手。当时侯赢已经年迈,骑不得ma,又不愿留下来被魏王捉住要挟信陵君,干脆横剑自刎,以死报答了信陵君的相待之恩。

听魏征信口把古人的故事搬了chu来,武yang郡守元宝藏自知失言,赶jin收起怒容,拱手致歉“言重了,言重了!一句气话而已,玄成何必拿它当真!”

“主公不要客气!”魏征笑着摇了摇tou“主公shen系数十万百姓安危,责任重大,心情难免受些影响。有火气散chu来便好,散chu来后,人也会觉得轻松一些!”

既然魏征不计较,元宝藏赶jin顺水推舟“还是玄成知我,明白我终日忧心何事,从不给老夫添麻烦。有些人,唉…”

魏征又笑了笑,没zuo回应。静等着元宝藏把心中的想法说chu来。武yang郡守元宝藏先是短短地叹息了几声,接着又长长的叹气“唉,难啊。朝廷那边gen本不肯相信liu寇已经有了如此qiang悍的战斗力,地方上又连年歉收,粮食、税金都征不上来。各级官员却还只想着各扫门前雪。我这个郡守,唉,真是弃之可惜,嚼之无味!”

“如果没有主公,恐怕武yang郡更要luan成一锅粥了!”魏征不着痕迹地恭维了元宝藏一句,以便其尽早结束诉苦。

“老夫也是勉qiang为之,烂钉子钜缸,是不是那块料都得将就!哪天feng子大到无法再钜了,老夫这颗烂钉子也算尽到了力,无愧与心了!”元宝藏倒是不知dao谦虚,只顾着自怨自艾。

“朝廷早晚会意识到地方上的难chu1!”魏征咧了下嘴,脸上的笑容隐隐中带着苦涩“右武侯都打没了,朝中诸公岂能还用“疥癣”二字来搪sai?!”

“玄成还是不了解朝廷啊!”元宝藏继续叹气,脑门上的皱纹shen如刀刻“陛下第一次征辽时损兵百万,打击过于沉重,以至xing情大变,gen本不愿意再听见任何坏消息。左右纳言又都为胆小怕事之辈,唯恐受到陛下的迁怒,接到坏消息藏还来不及,怎会主动让右武侯覆没的惨事上达天听?如果老夫预料不错,唉…”

他又是一声长叹,仿佛touding上正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如果老夫预料没错,右武侯覆没之事,朝廷只会把罪责归结为冯孝慈一人tou上,说他贪功冒进,轻敌大意!绝不肯相信是ju鹿泽群贼凭着自shen的力量堂堂正正地打败了大隋府兵!”

“怎,怎么可能这样?”魏征吃了一惊,shenti微微震颤“右武侯覆没之事可以归咎于冯孝慈,右侯卫在黄河岸边同样损兵折将,难dao朝中诸公也能用一句“疏忽大意”轻飘飘带过么?”

“恐怕,恐怕卫文升gen本不会承认战败!”元宝藏继续苦笑“卫文升那人,先帝在位时就敢虚报战功,掩败为胜。你等官职低微,gen本不可能写折子上去揭发他。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黄河北岸一战胜负如何,juti歼灭敌军多少?杀了多少有名的贼tou?还不是由着他编么?”

魏征鼻子一歪,不知dao接下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这就是大隋朝,从皇帝到官员比着赛撒谎编瞎话,凡事尽捡好的说。久而久之,撒谎者自己也就信了,gen本不肯再睁开yan睛面对现实。

“没人guan咱们,咱们自己也guan不了自己,凑合着过吧!”元宝藏伸chu布满青jin的大手,重重地拍了下魏征的肩膀“玄成,我也就跟你说说这些话,跟别人讲都不敢讲。有希望时,他们还不肯尽心zuo事呢,一旦发现没了希望,还不是爷死娘嫁人,各走各的dao!”

“愿为主公分忧!”魏征正se肃立,沉声答应。

“老夫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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