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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成照见回来的既不是吴长庆亦不是张謇,不由得颇有些失望,不过吴辰再怎么样年轻,终归还是清朝来的大人,闵成照倒是不敢怠慢,殷勤的将吴辰迎入府中。
吴辰浑然一副访亲拜友的模样,一会说久慕朝鲜文化,早年还热衷学习过朝鲜语,为了表示他对朝鲜话确实略知一二,口里思密达之类的话的叫个不停,一会又说自己极好吃泡菜,又论起天下泡菜,唯有朝鲜泡菜最合他的口味,隔了一阵子,又说高丽参极滋补的东西,打小就吃,因此如今的身体才这般的强壮,说完还显摆着要脱衣服给闵成照看他身上的肌肉,吓得闵成照连连摆手,心里正琢磨着此人前来到底是何用意。
吴辰唾沫星子横飞,东拉西扯从朝鲜说到庐江,又从朝鲜泡菜讲到四川泡菜,言语之中,满是对朝鲜美食文化的推崇,闵成照无奈,也只能跟着他飘渺不定的话题小心应付,到了最后,眼看要到晌午用饭的时间了,吴辰才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闵议政,吴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近年以来,朝鲜屡屡遭难,如今又被倭人胁迫,吴某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万般的不忍啊。”
吴辰说起这个,闵成照被说动了心事,叹息了一声:“倒是难为吴将军垂怜,下国…哎…不提也罢。”他心里只想着不得罪吴辰,倒是压根就不指望吴辰助益的,其实站在清国的立场,闵成照也明白,这种事清廷和北洋压根就不想管,眼前这个军官就算有心掺和,也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
吴辰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捕捉着闵成照的每一点细微的情绪:“不知闵议政到底有什么难处?不妨和吴某说叨说叨,贵国便是吴某的第二故乡,闵大人的难处便是吴某的事。”
闵成照又是一声叹息,他见吴辰如此爽快,倒是颇有些亲近的意思,于是便将难处说了出来,最后道:“不瞒吴将军,整个朝鲜能拿出来的银子恐怕不会超过三百万两,再多,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筹措不出了,就这些,还需要富商们募捐呢,这几年的税赋尚需增加五成以上,其余的两百万两银子,恐怕…”
吴辰阴谋得逞,故作惊讶的道:“贵国连五百万两银子都拿不出吗?方才闵议政向吴某父亲诉苦时吴某还以为闵议政只是嫌日方开出的条件过高了呢。”
闵成照苦笑着摇头:“当真是筹措不出,否则何至于向吴将军道苦。”
吴辰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其实此事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没有银子,闵议政大可以去拆借嘛,以朝鲜国的信誉做抵押,借个两百万两银子应当不是难事。”
闵成照道:“吴将军是有所不知,两百万两银子相较于朝鲜来说并非是个小数目,匆忙之中,就算借贷,又哪有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