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后一望，乖乖，一帮边军校全是这付模样，都是凶悍粝的味儿，如不是上还挂着付稍微值钱的甲胄，就是野人闯了来。倒是几名军校看着的那群军，膘壮的，冬天也没怎么掉膘。那些战俱是双耳长如竹叶，大斜颈，颈长中等，廓宽，背腰平直…基本都以黑、骝、青为主，让人看着馋。

“瞧瞧这副耸样，都他妈的给我列队站直了，让边军校看看，爷们儿也是汉！”李岩鲁骂，跟刚才满脸堆笑的样，判若两人。

“小兄弟上啊，以后指你几招，哥哥名叫哥舒…”阔脸汉一时得意忘形，小骨被猛击了一下，刀砍了似的疼，直往后退了几步，翻倒在地。

边军校虽然没有因为这话哄笑，唿哨连连，但谁也不把那个少年昭武校尉看在里，嚼烤鱼的还是嚼烤鱼，喝酒的依旧喝酒，只顾祭着自个儿的五脏庙。

这天寒地冻的，少年昭武校尉莫非受了刺激，疯了，竟然让大伙儿冰窟窿玩。让哥舒吃惊的是，还有个十岁左右的孩正开始脱衣，妈的，要是谁给自己下这样的命令，老就一刀劈了他。

这群边军校也不需要人招呼，天生的自来熟，霎时间便“哗啦！”全涌上来，摆一付恶狼扑的架势，恶狠狠将武学生们推到一边，夺鱼取酒，甚至还有的用汤勺舀起未熬好的鱼汤就往嘴里倒去。

“好小，不愧是带把的，敢对哥舒爷下手？”阔脸汉手中的烤鱼已不知飞哪儿了，他一坐在雪地上，龇牙咧嘴地摸着小骨，满嘴是油，毫不在意地大声笑骂起来。

郭仪急得直跺脚，朝一帮看傻了的边军校吼：“准备烈酒军衣，他们一上岸就给他们披上。”

“锋寒，让开，战场上的胡虏，可不会因为你刚受过伤饶过你。”李岩一把推开冷锋寒，脱光了衣服，后背的红亮的刀疤，举起羊袋，仰脖喝了一烈酒，腹间顿时燃起一烈火，走到岸边，抓起几把冰雪，在上狠搓，冷锋寒从后面抓起一把冰雪，噙着泪，也帮他使劲地搓着。

此番举措真个是一举两得，边军校实战经验丰富，尽可带武学生，另外也是皇帝对边军的一恩德，让他们知，立了战功，就是伤了残了，皇帝也用他们，让他们有所作为。

拉碴，阔脸被外的风沙得粝，黑衣战袍脖颈结了厚厚的一层污垢，磨得有些发亮，上倒还值钱，一明光铠，不过好几刀痕，甲片落了也未补，右手拿着烤鱼猛啃，左手吊着似乎受了伤。

这群兵油，不服是吗？得让你们瞧瞧，这儿可不是嬉闹游玩的地儿！李岩心中暗骂，跟着手朝湖面一指，沉声喝令：“哎，大家瞧见没有，那边捕鱼用的冰儿，潜泳过来，五个儿，六十步远的距离。”

郭仪大步过来“啪！”地立正，抱拳施礼：“李昭武，奉圣人旨意，从陇右、河西的边军中挑选了百名立有战功，负伤带残的军校作为武学教官，授正八品上宣节校尉。”

虽然冰面下的要比湖面的冰雪温一些，可一个不留神，游错了方向，连个换气的地儿都没有，尤其是李岩，偏要逞能，自个儿左肩还带着伤呢！

李岩一声不吭，也跟着解袍脱衣，冷锋寒一见大惊，上前抱住他：“李昭武，小李学士，你不能下，背上那一刀，还不到半月时间。”

所有篝火边的边军校都呆住了，连在湖里冰旁的武学生也暂时停住了钩鱼起网！

这不正是能持久耐劳，能适应寒多变气候环境的河曲良？

那群抢的是什么来路？李岩面对这百来号“盗”笑嘻嘻上前，将手中的山中仙酿递了过去：“大哥贵姓，慢慢吃，别噎着，天寒地冻的，一路风霜也辛苦。”

李岩也不接那阔脸汉的话茬，对着武学生们大声下令：“岸边的武学生都有，列队，立正！”

…

那负责煮汤的武学生心里着急，鱼汤还等着下角儿（唐朝饺的称呼）呢。

武学生们平日里训练来的整齐劲别提了，那是块比刀切了都还整齐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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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坐在雪地上的哥舒看了这阵势，非但不惊，反倒呵呵笑了起来：“好大的威势，不知上了战场会不会？”

这原来是我此前向皇帝上疏提议，从陇右、河西、振武、幽州、平卢各挑五十名军校，羽林武学担任教官，皇帝的动作倒快，这是第一批，跟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