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的眉皱起，神的看着远方，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太后是铁了心要当皇帝了。一但改朝换代，天下就会刮起腥风血雨。从李唐皇室到关陇贵族，再到朝堂大臣，甚至是军队之中，都会有无数人倒下。又会有无数人犬升天得宰乾坤。刘冕，我一直觉得，生在这样的一个光景，真是一不幸。”

李贤转看了刘冕一，微笑，：“我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印象很。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想，我可能也要开始卧薪尝胆了。”

和李贤走到凉亭里坐下来，放四望。虽是秋冬，仍然可见生机盎然的草木。河塘里的荷叶莲虽然败去，却仍有许多不知名的草缀，倒是个清雅舒适的所在。

刘冕心中略欣：李贤，终归是有了觉悟。

李贤凝眉沉思，悠然：“讨伐徐敬业，成功只在朝夕之间。一但班师回朝，我将再度面临疾风骇狼，生死一线间。太后要称帝，最大的敌人就是李唐宗室。而我，当年监国时曾与她冲突最为激烈。所以，她不会轻易放过我，更不会轻易的相信我。为求自保，为图大志，我会忍辱负重，不惜背负天下骂名。”

刘冕觉到了，李贤的情绪有些低落。或许这几年的放生活，将他上的锐气连同志气都磨去了不少。

“殿下，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适时势。”刘冕说“若非沧海横，又怎显英雄本？太平王爷人人可当，安乐国君更是稀松平常。或许老天选择让你降生在这个时候，就有他特意的安排。怀大志者能屈能伸百折不挠，虽屡战屡败，仍屡败屡战。纵然百败于先，终有一胜定乾坤，夫复何恨？”

李贤淡淡的苦笑：“也不尽然是心急。你知的，我生下来就没有真正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帝室之胄，世人都在馋嫉妒。可谁又知在帝王之家的苦楚？”

“殿下有何打算？”刘冕问。看来，李贤应该是对今后有了一些计议。

说到这里，李贤停顿了一下面些许凄怆神：“朝堂之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一国之君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太后…我的母亲…登基称帝。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放我一条生路，同时少杀一些人。这也是我们之前就商议好了的，尽可能的保存李唐的家业。”

刘冕微自笑了一笑并不搭话。想一想，也是。李贤是武则天与李治的二，他从生起就注定了要在翻波狼涌的政治斗争中摸爬打。其实他还算运气好的。武则天不是有个女儿尚在襁褓之中就被她亲自死，借以嫁祸王皇后么？还有他的兄长李弘，在太之位上英年早逝，有传闻也是武则天派人毒杀的。兔死狐悲伤己类，在这样一个家环境里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不压抑、不痛苦、不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李贤接着：“除了帮助太后登基，我不能再染指其他的任何事情，也不能纠合到朝堂中的党派势力中来。我打算，等帮太后完事情以后，我就回乾陵守孝。隐伏不，脱世外。”

“嗯…”刘冕应了一声并不话，示意李贤继续。看来这些日以来，他已经将脑里的思绪整理得很清楚了。

李贤呼了几还伸展手臂来活动了几下，长长吐一气：“这般束缚，何时得脱？”

刘冕微笑：“殿下心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