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冕策狂奔一路向西。骆宾王的尸在不断变冷、僵。银灰的胡须上面沾染的鲜血，也在变得涸结痂。

为什么我总是在不停的受人摆布，总是着一切我不愿意的事情？

…

有些意外。”雷仁智对敬臣“你，带几个兄弟上去寻到刘冕，看他需要什么帮助。”

刘冕略微一笑：“那你得到了吗？”

“天官兄弟，果然是明白人。那么，就请节哀、节哀…”敬臣盯着刘冕手中的方天画戟长吁了一气，真想挥袖一额的冷汗。

“兄从军十几年，有什么理想和报负？”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世为人，又该有什么样的追求和理想？复唐吗？没有我刘冕，历史一样会那样前。关键就在于，我该些什么？我又能到一些什么？

刘冕不为所动，依旧用同样的表情和神看着他。得敬臣一阵阵发麻。

“呃？…”敬臣彻底愣住。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敬臣沿着都梁山的半山腰找了足有两个多时辰，仍然没能找到刘冕。刘冕那匹太快了，等他们追来的时候，早已人迹全无。沿途有唐军岗哨，都只说刘冕一骑朝西南方的山林跑去。

“我没事。预料之中的结局，我谁也不会去怪。”刘冕轻皱了一下眉，仰看了看有些灰蒙的天，喃喃“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回答我？”

“恩师，原谅我不能给你立碑。因为只有这样才没有人会知你的坟墓所在。”刘冕拜倒下来，磕了几个“弟定会再来祭拜你的。”

‘一抔之土未，六尺之孤安托’，像骆宾王这样苟延残不如慷慨一死，或许不是一洒脱；像我刘冕这样，为了活着而活着，为了生存而绞尽脑无所不用其极，就真的有意思吗！

“是。”敬臣心领神会，起几个斥候沿着刘冕离去的方向奔走。

“钱，大把的钱。酒，大坛的好酒。女人，姿绰越的女人！”敬臣不假思索脱而。

半晌，刘冕缓缓掠起嘴角，居然一丝微笑：“谢谢你。”

刘冕的表情，便是没有表情，神也很淡然。

“兄，我说，谢谢你。”刘冕连眨了几下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面肌“放心，我不会怪你。”

“说啊？”

敬臣看向刘冕的神，多少有尴尬和复杂。他扬了扬手示意手下的兵卒先回军营，拍走到刘冕前。

沿着呼声，刘冕与敬臣等人聚到一起。

山下不远传来一阵呼喊声，刘冕起凝视了那个坟茔几，将周围的景致牢记于心，然后提上方天画戟翻上。

“天官，咳！”敬臣觉浑不舒坦，刘冕表现得越平静反而让他越尴尬“你…要是想给你恩师报仇，就动手吧！”

无奈，敬臣只好带上十几二十个人，在山林里一阵大喊：“刘中候…”

刘冕手捧一抔黄土，堆在了一小堆坟茔之上。

火猊风驰电掣，凄厉的北风在后追赶。刘冕清晰的觉着骆宾王生命气息的不断失，心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