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己拿那只剩了大半个的窝窝，使劲掰开，拿了半个，把另外半个又包了起来。林氏听见了声音，摸索着拿过可贞手里的手帕包儿，把自己手里的窝窝换了去，也只吃半个。

可没想到，却听到了‘松死了，疼得受不住，半夜里自己一碰死了’的消息。

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了，她也问过，可是也不知。告诉她不能去问太太，其实就算不说，她也不会去问太太的。太太现在好凶，连三、八、四姨娘都要骂要打的，自己才不会上去讨打的。

来时，可贞下意识地就去找松影踪，昨儿松是被秦嬷嬷几个搀扶回来的，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可贞也继续假寐，脑里却不时晃过松那双睛。喜，那切、渴盼的神采让人炫目，心生期盼。破碎，那呆滞、漠然的空让人绝望。最后，停留在那件碧小袄上，雪白的棉絮被鲜艳到刺骨的鲜血染透…

可贞吃下了半个窝窝，天也亮了。借着通风微弱的亮光，可贞看了看计氏四周，窝窝已不见了，只留下一只空碗。

仪贞知自家爹爹被放了，她怕了，害怕姨娘也和爹爹一起被放了。

只是没一会儿功夫，于贞又嘤嘤地哭了起来，仪贞好说歹说也劝不住，看了看闭着睛不知是睡是醒的计氏，急得满的汗。林氏拍了拍“睡着了”的可贞，移了过去轻声哄着于贞。

“四姨娘，我要姨娘，姨娘去哪了？”于贞咬着嘴生怕自己哭声音来，招嫡母不快，可越想忍着，却越噎的厉害。见林氏过来哄自己，终于问了。

估摸着快要天亮了，可贞了睛，捋了捋发。

“姑娘乖，你姨娘这两日想来就会过来了，我们好好听的话好不好，你看你八都睡着了，你六也乏了，你也睡觉好不好？”

这几个小姑娘都很好，没想到一天****，她们都撑了下来，这比自己当年多了…

可贞握了握手帕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小小地咬着窝窝。

可贞一黑线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

一整个晚上，可贞也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只觉得迷迷糊糊的。

可贞了肚，摸索着掏手帕包儿，拿一个窝窝递给林氏，悄声耳语“我贴放着的，还有些乎，您快吃，得熬上一日呢！”昨儿早上也没人送饭的，可贞估计这一天也就一顿饭。

林氏拢过可贞，满脸柔情，陷沉思。

于贞看了看垂着脑袋的可贞，又看了看仪贞，不情不愿的了。林氏把于贞搂在怀里小声哄着，直到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炕上，又替她整了整上盖着的大袄才向仪贞悄声：“六姑娘也快睡吧！”

着小手糯糯地唤了声“八”

可贞一动林氏就睁开了，其实她又是****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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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我姨娘她，她真的会回来吗？”仪贞里满是期盼，一语未完，泪已是落了下来。她真的撑不住了。

“会的，姑娘是个好的，把妹妹照顾的这么好。”林氏看着小脸苍白的仪贞怜惜。

上了炕后，众人又是默默，林氏一下一下地拍着可贞，想把可贞哄睡着。可贞心里得像锅粥，也不想说什么，正好顺势闭上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