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见正中下怀，便扯了扯嘴角，略为张的开：“皇上，臣妾恳请让张余北上镇守边疆，荣瑛郡主和亲一事可暂缓。”

荣锦桓绷的脸霎时间惊讶万分，本以为她是替荣逸轩请命，不料竟有此要求，一愣之下才摇了摇，冷声：“晋王封地的赋税早有蹊跷，朕不动作他也会借荣王叛闻风而动。那边陲的赵天也来势汹汹。北胡必须尽快安定，瑛儿为郡主自当为国奉献。”

“胡闹！”荣锦桓猛然喝断她，拂袖瞠目“你这是发什么疯？”

他说完便冲她扯了个明快的笑容，唤了随侍、取了玉玺便大踏步而去。

“皇上，张余在西离边多年，也在离国一战立过战功、见识过大阵仗，他为人忠君国，虽不懂万般兵法，可守城调度却是在行，此次皇守卫便可知他信得过。皇上合使臣议和，稳个一年半载太平应不成问题。”若芸对答如，末了便静候他答。

荣锦桓瞧着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摇：“使臣需能言善辩、审时度势，顾尹昭倒是个能人，可你此提议，皆要瑛儿退步才可！且张余再忠君国，若遇上难事，朕也无全把握他会如何。若不是你毫无背景，敢在朕面前荐人，倒真能个不轨之心。”

“若张余不可靠，你的妹晓红可要同罪。”荣锦桓这回倒未揶揄，而是无比郑重的问她。

“说来说去，原来你是想朕赐婚。”荣锦桓细细想了便恍然大悟，冷哼一声，“赐婚是喜事，只是戍边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臣妾的婢女晓红孤苦无依、跟了臣妾十几年，与臣妾情同妹、亲密无间，臣妾旁如今就属她最为情厚，皇上将她去监督张余，可好？”若芸声音有些发抖，可迎着他恼怒的眉竟是心平气和的说完。

“且郡主跟前，的确无法代…”若芸接了句，目光略沉，顺势便跪下，叩首“皇上问臣妾要什么，臣妾可否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让荣瑛郡主远嫁北胡？”

若芸被他恐吓便发麻，旋即微微叹息，说到底荣锦桓是和荣瑛的脾气真较上劲了，听他抛疑窦之词，她毅然接：“那皇上，就把臣妾扔到边关去当人质罢，臣妾荐的人，臣妾理应负责。”

“皇上…”若芸还想说，却到荣锦桓警告的目光，堪堪住了。

未到齐，但蝶毒也罢、行冲离金殿也罢都伤了几人，那日金殿拼杀也有人中刀致死，他们可都是朝廷官员…胡博文装死避而不见、称病不朝，许峰还受了刀伤，且荣王家臣均辩称是受清平教要挟，朕若此时怀柔何以服天下、振朝纲，朕若此时酷刑牵连甚广、元气必伤。”

荣锦桓似是想略过不谈，拉了她起来，柔声：“你不大好，别动不动跪朕，朕还有事要办，这就要去阁。妃若有什么缺的，只吩咐下人便是，不必告知朕。”

“皇上，臣妾愿用向上人担保，张余忠君国、晓红绝无不二心，还请皇上成全…”若芸这回却没了底气，倒不是因为以命担保，而是想到晓红要就此离她而去便难过不已。

望着他因步履匆匆而掀起的绸纱下摆，若芸重重的叹了气，颓然的坐下苦思。

若芸垂下睑，柔声：“皇上，晋王作、京城不稳的确极有可能让胡人趁虚而，和亲的确是最快捷的办法，可…皇上不心疼么？”

荣锦桓见她态度决，下意识疑惑起来，并未应允，而是重复：“朕说过，朕要走此一步，也要瑛儿松才是。你此番救驾、护国有功，不要封赏，倒是想替丫讨个婚事，朕倒是能应你。”

“不是朕不答应她，是她不答应朕，如此不情之请、任妄为，朕奈何的了她？她便是这，一旦求什么事，十都拉不回，唉！”荣锦桓猛地拍了桌案，前仿佛不是端正的瓷瓶、而是荣瑛倔的脸。

“张余？”荣锦桓听她提起，神稍缓，思忖片刻叹了气“虽正是用人之际，北关守将也年迈不堪，可他不过是区区小将，守个小城倒也罢了，镇守北关何以胜任？”

“臣妾绝无后悔。”她一字一顿，恍惚间竟心疼若窒息般难受。

荣锦桓为帝王从来都是自拿主意，而自己从前的诸多提议不过是他的参考，他…的确不是她能轻易说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