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天昏暗、灯长明，着微凉的夜风却长舒一气，喃喃：“如此一来，了无牵挂。”

晓红抱着她不放，噎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到内寝更衣。

程清和扭开脸不去看她，仿佛思考了很久很久，若芸以为他会拒绝，没料到他却隐去了那丝迟疑，对着她抱拳，郑重：“多谢你！若芸，我要答应我平安无事，我这就走了。”

“娘娘，我们这便去了。”张余亲自相迎，对她抱拳行礼。

待一切准备妥当已然夜，若芸相送，晓红盛装华服、以扇遮面，一步三回的步下朝的台阶、上了轿辇。

晓红听她这番话，当即哽咽了，一把抱住她：“小！晓红不是委屈，晓红是舍不得你啊！小你什么事都为晓红好，晓红怎么可能怪你…”说着，嚎啕大哭。

若芸泪目送，握在袖中的双手已经抓的手背红痕，举袖齐眉竟对张余弯腰大拜：“请张将军照顾好我的妹妹，本在此谢过。”

么办？我只给你路走，看你走不走，愿不愿…”她继续笑着，却是痛彻心扉。

她方知北上使臣遭袭，郡主的轿才了京便遇上清平教的人，郡主失踪。程家三少爷——程清和营救郡主而去一并不见了，程王府人去楼空无从排查。皇上震怒，封羽林卫副将张余为尉迟将军，派其协同顾尹昭即刻去往边境驻防、沿途捉拿党，同时赐封贤妃娘娘贴侍婢晓红为三品夫人、赐婚张余偕同前往。

书言，她不会去见，也没有见的必要。

若芸几番劝说都无果，已有侍卫前来，朝她通报：“娘娘，皇上有命尽快动，不知大人何时方便来迎夫人？”

见一行人远去，若芸知张余皇命在，此番婚事只能一切从简，虽委屈了晓红，但她这般走远，倒是安全的。

张余听她用了化名，终于憨厚的笑了起来，狠狠的了：“是！请娘娘放心！”

张余大骇，来不及阻拦，若芸却已然起，拱手而笑：“皇上虽特许我前往，可夜风寒本不便走动，苏云将妹妹给将军，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张将军此去边关，也请万事小心。”

若芸无力的坐下，颓然不已，那句“平安无事”有人也曾经对她说过，而她也明白，此生已无缘再见他，她甚至连面对百泽的资格都没——救郡主，杀无辜。

其实，她何尝不知现在就去告诉荣瑛自己的全计划，便可继续枕无忧、看人办事，可如此一来，不止荣瑛，连程清和都会背一份罪名，她既然在金殿上选择助荣锦桓，便早下定决心一路走到底。

若芸心中痛极，抱着她竟也泪，缓缓褪下手上的玉镯给她上、替她了脸，勉对她笑：“晓红，快别哭了。皇上谕在先几日，这新衣幸好赶得上备下的，一会儿人来了，你可不许哭的。”

原本只当嫁与张余，哪知这下要远赴边关、与她远隔，晓红哪肯依从，当即就跪下了，扬言抗旨不嫁。

她细细的翻阅，尚无眉目，只听人惊慌失措的来，说是恭喜娘娘。

“小，往后你吃穿可仔细着，别有了烦心事就吃不下睡不着。还有，楚如兰欺负你，你派人告诉我，现在晓红不是丫了，可以保护小了。还有…小别同皇上斗气，别气坏了，想起王爷也别太伤心，日后天凉了，记得添衣…”晓红抱着她嘱咐着，几乎要在当下就将所有的事都叮嘱个遍。

她迫自己镇定，像往常那样起居，只是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晚些时候便给晓红一个布包、让她给张余。

荣锦桓早几天答应的书信一事到底落实，第二天有人抬来箱，里是太史司函馆的文书，想必是怀轩墨先行研究完的。

“知了，你先下去，我一会儿自派人通传。”若芸冷声吩咐，转看着跪在地上的晓红，无奈语“晓红，记得当日你答应过我，我若什么事要你，你便。虽说有夫人衔，这婚事迫无法有排场，是委屈了你，但你我情同妹，此番婚事，算是我私心于己，你要怪就怪我吧…”

若芸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却松了气，待晓红回来，第一时间将此消息告诉她。

“晓红…”若芸再也控制不住，跪下来同她哭作一团，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抱，末了才缓缓松开。

他说完看了她再三，方才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