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见她面不大好，忙倒了杯递给她：“娘娘莫要见外了，若不是娘娘合老演那戏…”他压低了声音，朝别瞄了“荣亲王指不定早得手了。”

“娘…娘娘…”常公公苦着脸，张的看着她。

“我娘家并非富贵，皇上是怜惜我才让我，而我却不知珍惜。” 吴珩玉避重就轻，可若芸却懂了，皇上当初是真喜她才封她为人的，而她恐怕也是真的喜皇上的。

“别那么急着想当疯，疯了给人当件事来说，自己却不知。” 吴珩玉语惊人，比了个手势悄声“永安倒是有不少秘闻，例如先皇后随葬、满人殉，有的则被丢到永安西北角锁着，夜夜嚎叫、疯言疯语，她们都说指不定哪天皇上发怒就把她们料理了。”

她无意窥探，刚想离开，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喝却让她忍不住打了寒战：“谁在那儿？！”

“你若有心，总有去的一天。”若芸定定的看着她。

若芸心中一凉，想起萧后借外戚夺权一事，荣锦桓六亲不认、让萧氏一门血成河，想必有的人不方便杀，这才给当人关了冷。

吴珩玉看着她面落寞苍凉之，便安静的在一旁啜饮，再不搭话。

“常公公！”她忙叫住。

“无百日红，还真被你说对了。”若芸自嘲，下说话倒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了，脆直言“或许先疯的人是我也不一定，你若能去，便一定要去，我不过是等死之人。”她抬瞧着她，总觉得吴珩玉老死冷也太过可惜。

“哎哟，娘娘啊，您这是生皇上的气呢？”常德望着地上的剂，不知她说的是不是气话，只得瞪。

她了好久还觉得闷，本能的抬，却瞧见墙角边有个熟悉的影正要往墙角里缩。

雨不知何时才停。

常德笑着摇，踌躇着站了会儿，下肩膀长长叹了气：“老想让皇上来瞧瞧，可皇上净看着折，就算发呆也装作听不见。娘娘可要保重，老这就走了。”

“公公保重。”她神情有些恍惚，勉笑。

“啊？！”若芸猛的回神，常德却已然走远了。

“下了台又如何？即便皇上不气了，我算计他与张将军，还劫狱、放要害他的人走，公公不如再告诉皇上，拦使臣劫公主的也是我，促程清和寻人的更是我。”她说完眉都没皱一下，又喝了，留下小半杯扬手全给倒到了地上“我一早便知覆难收，又奢望别的作甚？”她说完便幽幽的看着他。

“这里只有罪妇苏若芸，哪还有什么娘娘…”她苦笑着，无力起给他行礼，心想反正也是快死的人，抛开些礼节又如何？于是只坐着气。

若芸着实渴，接过来一饮而尽，咙却依旧涩，沙哑：“公公来于我已是大恩，说这些就不怕皇上怪罪？我留了，盒拿走。”

暴雨才下过，若芸不便久留，便门清扫枯枝败叶，大半日过去，扫着便到了西北角，只见枯枝颓败的落叶满布在门，而门却上了把铁锁。

吴珩玉却是莞尔一笑，叹息：“这冷之中，来便无指望有再之日，且这里到是疯，一不小心我疯了，也就不会想去了。”

那影一僵，随即转了来，还着汗。

想起萧皇后她便想起那日荣逸轩中的痛来，慈母被亲皇兄所害，意复仇却兵败西逃，荣锦桓又无放过的意思，这等死结竟是解不开。

她一惊之下扔下扫帚便逃开了，只是已虚弱不堪，渐渐的跑变成了走，走成了艰难挪步，好不容易挨着墙坐下已是、气吁吁。

“娘娘哪里的话，老本是准备悄悄放下的。唉，瞧我这记。”常德招呼了一下，那墙角又来两个小太监，一个拿着盒、一个端着茶。

常德走几步，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凑近她、用只她听得到的声音：“娘娘，书言公的判罚下来了，斩立决。”

“公公多虑了，我谁也不气，谁也不恨，下我在劫难逃，只求皇上能放过无辜的人。”她望着又下来的天，黯然神伤，转而又朝他“公公，那日我不得已将你踢开，没伤着吧？”

“唉，娘娘，您不是不知，皇上上回着实没办法替娘娘开罪，且娘娘招的那脆，皇上一生气就下不来台啊…”常德给她添，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