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黑影顿了顿，待她发麻、不安愈甚才终于声：“娘娘，我是赤炎。”

一直到夜，若芸的活儿都没完，天降暴雨，那些冷的“主们”都躲着不门也无人寻她，常德带来的早被喝了，林暮烟的糕虽能解一时的饥饿，可她下还是冷得很、虚弱得很。

“皇上，落无悔啊。”莫昭仪笑的提醒着。

她心中一涩，忽而又扯个笑容，直直的跪下了：“臣妾恳请皇上免贤妃娘娘的死罪。”

她蜷缩着，觉得浑都疼，尤其是后背疼得厉害，前模糊一片，猛然抬却瞧着窗外漆黑的夜里有人影悄悄的靠在那里。

她看了看昏暗的天，轻叹一笑，京城怕是又要下雨了。

“晓晨你…”荣锦桓倏地变了脸，不料他曾最倚重的嫔妃竟替她求情。

“赤炎？”若芸这才松了气“你来什么？”

她寻了个无人角落尝试着上药，无奈伤在后背又无净的布条，她废了半瓶只得让药在后背顺势淌几纵，倒也稍缓了疼痛。

荣锦桓惊讶不已，看了她许久，末了却叹了气：“晓晨，你当妒恨才对。”

见他胡找了个借，莫昭仪又轻笑了下，替他续茶又站起给他着肩膀。

这雨天，这地方，来人绝非普通人。

好在永安空房间多的是，她找了间有床榻的屋躺下来，半的衣服黏糊糊的粘在上奇的难受。

荣锦桓指间的黑半棋盘良久，终于还是收了回来：“这棋还是不下了罢，朕乏了。”

亲信，如此这般她或许不会等到宣判，而是会无声无息的死掉也说不定。

莫昭仪愣了下，接着直摇：“皇上莫要取笑臣妾，臣妾早同皇上约定过这辈只是昭仪了。”她说着，多少有些落寞。

她下心情开阔，不再是那个被楚府磨了心、搓了志气的下人，即便此时让她隐忍偷生她都不屑去，死都不怕，何惧是怎么死的？荣锦桓要她死之前，她活着便是。

常德没来，应声的是个小太监，莫昭仪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那明黄的影已经匆匆的离开了。

“晓晨如此待朕，就不怕朕哪天遣散了三六院独留你一个？”荣锦桓打趣，微微合上。

“赤炎本受命看着娘娘，因前些日被人支开，朝寻不见娘娘，多番打听才寻来这里。下确认是娘娘了，便要复命。”他用低冷的气说着，言下之意是想禀报异姓王府。

“臣妾妒啊。”莫昭仪咬了咬，一气“若说一不妒是假的，可臣妾更不愿看到皇上在臣妾侧心却游离开外，若有人能得皇上的心，臣妾也好放心了。”她叹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恨都吐去。

“话虽如此，朕饶了一个目无法纪、胆大包天犯下条天大罪的嫔妃，岂不是大笑话！如此一来，朕便要杀更多的人才能平，朕再走一遍登基初年的老路，如何不怒！”荣锦桓突然痛心疾首。

“她胞弟捡回了条命，朕的孩却没了。她成天疯疯癫癫的，不问也罢！”荣锦桓像是被说到了痛，握了拳站起来“常德，回！晓晨你告退吧。”

她几乎下意识的咬牙，勉撑起半个，作镇定的扬声：“何人？”

莫昭仪着他的肩，渐渐的又到手臂，他始终握着的拳一松，一片翡翠玉扳指的碎片带着小半的印章赫然在目。

暴雨越下越大，大风卷着枯枝败叶叩的门呜呜作响。

“皇上，贤妃娘娘用假玉玺蒙蔽荣亲王是为忠君，为了不让皇上骨相残而放了荣亲王是为大义。何况有赏有罚，皇上尚未赏她便罚了她去，如此忠君大义的女，功过相抵也不足以判重罪。”莫昭仪字字铿锵，却泛笑意，又“臣妾知，王修容在避暑离救驾有功，家也重着，可皇上心里还是有贤妃的。”说着角余光又看向他半握的手。

“臣妾知，胡妹妹的孩没了，皇上心里难受着，可去探望胡妹妹的人也多，不一定是贤妃娘娘。胡妹妹的胞弟侥幸活了下来，待她好些，再问不迟。”莫昭仪斗胆一说，看了看荣锦桓，便低下了。

“唉，约定如此之重要？朕往后可也要作些什么约？”荣锦桓喃喃自语，目光不知飘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