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欣上前一步，瞥了赤炎，哼了声：“贤妃娘娘倒是命好，临死也有人护着。”

亦欣收起所有表情、近乎认真的看着她：“那丫想投粉末到井中被我察觉，我不过顺手料理了。池塘那次若非我拉住你，你便栽了下去。至于许人的死，与我无关。若非我几番手，你还能活命？倒真会恩将仇报。”

一个翠蓝的影翩然落地，衣裙上的绣珠连着发间的翠石在光下夺目异常。

天大亮了，若芸醒来尚在迷糊，环顾四周便直接给吓清醒了：夏朱月挑的地儿是一片小小的草地上，而草坪尽的几株树后原本看不清的一团黑本就是断崖，昨夜她要是真顺着走过去，非掉下去不可！

赤炎调息妥当，取了包裹中的和递给她。

“东边的寨。”赤炎回答得利落，着手搭了石又烧了圈野草，在中间生起火来。

夏朱月的邪笑凝注，瞧着她无惧无畏的笃定神，手爪缓缓松开，褪去了那一戾气，起步同她错而过：“轩墨那个信开河的呆倒伪装的像个净人，赤炎，你明天带她去东寨，青舒我们走！”他大声命令着，展臂腾空没黑夜。

她忽然抬脚，顺着树木斑驳的影走了几步，面朝那密不透光的丛林，扬声：“人可躲，但影却躲不过，你来便是。”

这回赤炎凝神调息，双目闭一动不动。

若芸见夏朱月无声无息张狂而去，赤炎又像是没事的模样，这才坐回地上，接过问：“为什么要我去东寨？那是什么地方？”

若芸皱眉，此人绝非普通人，且普通人本到不了这千尺断崖之上，赤炎未等对方动手就将她护住，绝非寻常，便声探探虚实：“想来你乔装打扮随我一路来苗疆，甚是辛苦，要杀我也不必动手，我蛊毒在时日无多，你还是早走吧。”

来人正是那日打她一掌的亦欣，只不过此刻她卸去衣和面上细小皱纹的伪装绝非先前的中年之姿，而是神采昂扬，倒是眉间一的冷化也化不开。

若芸等了会儿知他以沉默拒绝，便悻悻又喝了，心想夏朱月这疯又什么古怪，不救就不救，何苦让她赶往下一个苗寨，莫非又是要见证他的作为？

若芸看清楚来人便防备的后退几步，微笑：“亦欣姑姑？还是我该叫你别的？”

无孔不，两者肯定不可能并存在一人上。” 夏朱月一副疼的模样，了眉心“淬火令被盗像凭空消失一样，在我底下偷东西，是跟你一样活够了。”他狠狠得说完，角余光瞟了瞟她。

“那我还要谢你，顺谢你杀了夏居的丫，想推我下池塘，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许人。”若芸耐心的陪着她‘闲聊’，却直觉前这人绝非善类。

“可以不去吗？”若芸又问，粮下肚倒是让自己倦怠的稍恢复了些。

若芸没好气的想着，挨着火堆找了棵壮实的树睡了下去。

若芸本能的退后一步，又低叹一声：“两者都是死，请南王随意。”她说完便瞅了瞅他弓起的右手五指，勾轻笑“南王不必顾虑，要知凡若将死之人，定会罔顾自、希望生者喜。你杀我那么兴，你就动手罢。”

“拖你的鸿福，没给那一掌打死。”若芸目光生冷，戒备的看着她，不知真动起手来是她技不如人，还是赤炎败下阵来。

“怀轩墨那卑鄙小人，胡将我的事告知他人，你说我是杀了你好呢，还是不救你好？”夏朱月并未忘却她曾言激他，冷而笑。

赤炎却反而向前挪了步，同她呈剑弩张之姿。

若芸借着日光看了许久，赤炎则是一言不发的站着、丝毫没有促的意思。

若芸哑然失笑，怪不得夏朱月气急败坏赶去离国问索泰，恐怕有人监守自盗他颜面尽失。

那叫青舒的小胡应了声，将随包裹扔给赤炎便跟了去。

若芸吞了吞，转看了后树林，只觉得丛林幽、茂密无光，篝火尽数熄在围成的石圈里，赤炎不知是不是调息了一宿，下笔直的站在她侧待命。

她起远眺，顺着前方的断崖俯瞰山峦迭起，只见隐约有大大小小的吊脚楼镶嵌其间，看样苗寨均依山而建、四周皆峭为天险，也难怪朝廷派兵打了几十年都未曾真的征服过这里。

几乎同时，赤炎已经站到她前，目光闪烁不定，似是既有防备又有忧惧。

亦欣只是来回走了几步，观察了下四周，又盯着她：“我不打你一掌，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