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了合，敛去动容之，缓缓解开她的衣带，随着上半衣衫褪下，后背纵横错的笞刑伤痕留在如玉的肌肤上，还有隐约的掌印嵌在其中、遍布后背。

程清璿愣住，旋即惊喜：“芸儿，你听的到？”

程清璿再度拿起银针，估摸着下针的浅与她能承受的极限，针刺大又辅以针轻扎**，拾起她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对，以内力助她血脉缓缓通脏腑、助养心脉。

李慕哆哆嗦嗦的爬过去瞅了，顿时面如死灰，哭喊：“我真的没碰过她，王爷你信我啊…”“好，我信。”百泽忽然明媚一笑，又旋即冷脸“我只告诉你，她是本王的义妹。”

这回若芸没了反应，似乎又陷了沉的昏睡中。

“我只知，真心待一人替她着想即可，殊不知我中的好坏，于你截然不同。时至今日，我才知自己所作所为实则害了你…”他用脸颊贴上她的额，温的温着她冰冷的，回想着自己时而残忍以待、时而又忍不住关怀，嗫嚅着“都是我的错…”

如关节受损老来风那般，伤毒乃医药很难除的病症、不容小觑。

若芸俨然不知着梦孤独的神游太虚时会有人一遍一遍地叫她、同她说话，只觉得有一熟悉而好闻的气味让她驻足。

若芸痛苦的哼声，将他愈来愈冷的思绪拉了回来。

“芸儿，我要替你检查下伤，才能知伤毒多。”他定了定神，虽对着无声无息的她，还是认真的保证“你放心，很快就好。”

待天光大亮，门忽然被人踢开，百泽拎了一人来，抬手便将他摔到屋中央，大声：“人我带来了，还有两个在外。”他此时说话怒而冷，像是问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样有些气急。

百泽斜看着鞋尖前磕如捣蒜、早已鼻青脸的李慕，哼了声：“你少装，本王把全城人都问了一遍，你昨日买卖姑娘有外面两人作证，杀人灭由你的家丁与路人还有救人的船家作证。你且看看，你昨天买的是不是这个人？”他用力提起他的衣襟把他扔到床前，中早有杀意。

他像是中了障一般一刻不停的看着她，眸中渐渐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无以名状的痛楚瞬间蔓延到全，让他不自觉的颤抖、将她轻轻抱起拥怀中。

“你…”程清璿想着竟哽住，下意识将她搂，喃喃“你一直都是——从我遇见你开始，你一直都是。”

她忽然动了动，糊的说着：“苏…若芸…”

若芸听着这称呼又是本能的抗拒，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说自己的全名，他想了想，轻声问：“你是说，你是苏若芸？”

程清璿抬了抬，被此番吵闹只得撤手，一一的去她上的银针，缓缓：“我不想听此人说话。”

他抬手碰她的脸轻轻的挲着，中的痛楚逐渐汇聚成泪珠、无声的滴落在她发，他悲从中来，提了气又：“倘若四年前我足够定不是办不到，倘若我执意阻止你不是办不到，倘若我不是患得患失、恐你我无法相守，你便不会如此…”

“程王爷…”李慕这才看清说话的人是谁，下都要掉到地上，没料到自己一语成谶，此刻替她报仇的不仅是王爷，还是两个！

他停了下，轻轻在她额印上一吻，痛：“我若迷惑，谁能解你心中所惑，我若轻言放弃，谁能对你不离不弃？我不是圣人，也枉为扶苏尊主，让你受此劫难实为不该。芸儿，我一定会治好你，我会一直在你边，你听到了么？你听到了么…”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李慕不知坐着的是何人，爬起来就朝于百泽磕“我什么都没，真的什么都没！”

若芸似乎听到了，眉霎时间舒展开来。

乎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拖无尽的渊。

程清璿愣愣的盯着她的后背，眸瞬间沉痛的几乎要滴血来，作镇定的伸手指轻伤痕，判断着伤势轻重与愈合情况。

他小心的替她整衣，又检查了膝盖与手心的伤，索这两都曾得到妥善理痕迹轻微，但他眸中的冷与痛俨然再也无法驱散。

他亲吻着她的额，最终吻上她的，似要把心意全都刻上去。

“啊…”李慕整个人都傻了，全抖成了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