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装傻。”许翠薇话中有话，给若芸使了个。

“胡婕妤，别装疯卖傻了，看看谁来了？”许翠薇轻咳一声，大声引起她注意。

“娘娘以为是谁的？”许翠薇也不绕弯，便这般薇径直问。

“…还是别去了…”晓红有些发怵，缩在她侧使劲拉了拉她的袖。

“再报。”若芸冷声令下，便有太监声宣“贤妃娘娘到”

“不是以为，而是胡舒儿胡婕妤——亲手给我下的血海棠。”若芸冷声开，那抹鲜红滴好似血的毒药浮现到前，同时现的还有胡舒儿的癫狂之态，惊惧与后怕织的受悠然在“只可惜无人看见，即便看见，她现在疯了。”

“自然与许家无关，只是你若自由，许家兴衰由许府自，往后便同你陌路。”若芸正提醒，暗叹她懒散无虑的外表下竟是这般铁骨铮铮、有恩必报的血。

“嗯。”若芸扫视舒畅阁外围，隐隐有人扯着嗓唱叫着，当时胡舒儿有意气风发、颐指气使尚在前，不想如今竟是这般田地。

“应是她怕见着我，而非我怕见着她。”若芸毫无惧，命人叩门。

“西域毒药，有无味，饮完消散，不留痕迹。”若芸疼不已，若是留有罪证，皇上恐怕不会留胡舒儿疯言，也不会容楚如兰栽赃了。

若芸想起怀王劝药的“铁面无私”，不由尴尬一笑“知了，这便去看看胡舒儿到底疯没疯。”

“好，我也只报许家救助之恩当个傀儡，许家往后如何，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许翠薇说着，目中便对外的心神向往。

“难怪，当初你是羡慕的。”若芸垂首而笑，复又释然的看着她“也难怪，你总提醒我一二。这中竟也有她人不愿意妃的。”说着便瞅了晓红一。

“你是说她若不疯？”若芸缓缓站起，广袖一震，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朝晓红“替我去请下怀王，瞧瞧胡婕妤。”

许翠薇大骇，见她些许痛苦之，便有些为难起来：“既然无人看见，这倒也难办，我也不过是听人私下说，就不知那楚昭媛怎的知那么清楚…不过就算不知，牵附会也死无对证、疯不可查，不如查查那毒药的来源？”

谁知那唱叫之声戛然而止，许久也不见人来，若芸无奈，只得命人撞门而，走几步便见舒畅阁内狼藉一片、杂草丛生，再不是当日的团锦簇、人来人往。

“是了，只是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晓红嘟了嘟嘴，问。

“那，便只有她自己招，才行了？”许翠薇蹙了蹙眉，目光微动便提醒。

她的尖叫声几乎要让整个舒畅阁都晃动，晓红已然捂住了耳朵，若芸则皱眉不止，朝她声：“胡舒儿，本是苏若芸，托你的福，本还没有死！”

胡舒儿给她这么一喝果真止住了叫声，改为喃喃低语，不停的往床后缩。

胡舒儿闻言浑僵，这才一回过来，看到正装伫立的若芸，仔仔细细的上下看了数遍，突然发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鬼啊！”她叫着，逃也似的藏到床后，只警惕的一只睛，不停的叫“有鬼！有鬼！有鬼来害我！”

“娘娘…”晓红心疼的唤着她。

“胡婕妤，别来无恙？”若芸大踏步内，虽有准备，可瞧见胡舒儿的模样还是倒一冷气。

“这便要问‘许昭容’了。”若芸啜饮一，缓缓说着。

“不用请。”晓红反应过来，冲她一笑“怀王每日都要给你送三餐的药，你忘了？”

行至内堂，便听见正寝有人低声、断断续续：“嘘…有人来了…我们躲起来…躲起来…”

“唉，你…”许翠薇想拦却未拦下，一路跟着她去到舒畅阁，听见里面的引吭歌，这才附耳于若芸，提醒“胡婕妤可是恨透了你，即便她不疯，也一定会同你对的。”

“她这是怎么回事？”许翠薇越看越不对劲，朝那几名人问。

只见胡舒儿仅着了单衣，披散发、眶陷，面萎黄且消瘦不堪，裂的嘴一开一合，正在不停的重复“躲起来”，而她面前仅有的四五个人则十分畏惧的缩在她面前的墙角、瑟瑟发抖。

几声过后，里依然毫无动静，若芸只得带着许翠薇与晓红内，晓红即便再怕，此刻也留了心，攥着若芸的手未曾松开，准备随时将她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