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近卫，安全的很。”荣锦桓见问不什么，只得一语带过，瞧着她镇定自若、笑规矩的答话，闷声开“贤妃忙于查案，不知这凝枫红、秋日正盛，朕让你前来便是让你散心，别误了下秋景。”

“朕…”荣锦桓轻叹一声，缓缓饮尽杯中酒，前之人笑颜真切却让他倍疏离，不禁蹙眉“事到如今，你宁愿十日劳心，也不愿这贤妃么？”

“啊？真有此事？”若芸不敢置信的问，可荣锦桓神闷闷，这样不像是胡诌。

“不仅如此，你周围那几个人是于百泽的人，还是谁？竟将朕的暗卫都挡的颇远，着实可恨。”荣锦桓握了拳，下定决心般沉声问着。

而一便装的顾大人与着铠甲的中年将军正一左一右的围在他旁，薛元彻则穿的中规中矩、站在边上目不斜视、一言不发。

“皇上只给了我十日，我若不加利用，怎么的都说不过去。”若芸说着挪了挪，提起酒壶便倒了杯、递到他跟前。

“朕知了。”荣锦桓这回说罢重重叹息一声，倒没有发怒。

若芸方知荣锦桓多半是因得不到消息而焦躁，不禁附和一笑，认真：“这暗卫的确是异姓王府的人，不过是我多次遇险以防万一，皇上的暗卫还是保护皇上的好。”她说着略有心虚，自己所行之事、事关秘密，万不能给皇上知闹事端。

“没有，只是他平日礼数太全，下如此随便，我惊诧罢了。”若芸淡笑着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凳上坐下，瞅着蒸腾雾气的酒炉，暗叹薛元彻一路“押解”她回京可没多给好脸，总有意无意提醒她安守本分不说，还冷脸相对，就差开骂她牝司晨、导致皇上辍朝了，下对她行礼倒真是让她意外。

“臣，见过贤妃娘娘。”顾大人忙朝她行礼，这回倒也不多言，识趣的朝荣锦桓“臣告退。”

她思前想后，完全想不通一向洒脱的百泽怎的会这事，可程清肃也不像是替她谋划的那个人，将前后一联系，若芸哑然失笑，论对京城的熟悉程度和动机用心，横竖逃不开那位尊主，难怪荣锦桓辍朝时还有反对、质疑她的声音，下都众人皆喑、朝堂静默。

“其实只要你开，朕便能允你良多，你真是舍近求远、太过傲气。”荣锦桓忽然盯着她，眸中锐乍现。

若芸微微一笑，四年前她在此遇着荣锦桓，去年此时她又与程清璿重逢，同样之境下却是人非，连这凉亭不知何时也重新修葺过，少了些淡雅，多了些致。

若芸闻言微怔，旋即低瞧着握的指尖不语。

“这是皇上期望的‘贤妃’，难不是么？”若芸微笑着与他从容对视，目光平和毫无波澜。

“是。”薛元彻毕恭毕敬的答着，又朝皇上与若芸行礼，这才稳步离开。

“没想到一板一的薛大人也会转。”若芸瞅了薛元彻笔直的背影，仿佛看到了第二个顽固的胡博文，忍不住戏谑。

“怎么？他有为难你？”荣锦桓眉轻挑，扬手招她过来。

若芸穿过错的枫叶缓步上前，瞧见荣锦桓半卧在铺了席的亭中榻上，素银长袍外罩了赤金外纱衣，小瓷杯被他不停把玩在指尖，银簪固发闪闪发亮，凤眸开合下是不见底的思绪。

若芸暗哂，如此这般讽刺皇上的，除了顾尹昭外也只有老顾彦大人了。

荣锦桓角余光瞧见她款款而来，妆描画下艳动人，一秋叶黄裳似要与红枫争辉，当即坐起笑招呼着：“来坐。”

“朕，倒是少见你此等打扮。”荣锦桓接过来浅饮一，目光在她描画后神采飞扬的上徘徊“倒是掩的只余喜，朕倒是有些不习惯。”

“哼。”荣锦桓冷哼一声，不悦溢于言表，将手中的瓷杯“啪”的到矮桌上，瞅着若芸“于百泽几乎将京城官吏给警告了个遍，若有谁为难你定不轻饶，这薛元彻也给下了通牒，今天跟着顾老过来告状。”

“皇上，元将军所言极是，粮草虽足，可的银销也大，若是安原计划重攻城，下早取了洪州了。再多耗几个月，便是要见底了。”这回抢白的是个稳重刚毅之声。

荣锦桓这才满意的颔首，冲旁的薛元彻：“你也下去。”

“哼！”那将军见佳人造访，自知谏言不得，愤然抱拳行礼，也不回的钻枫林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