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本心中有数！”若芸立刻听了他所指洛大人，遂不满的抗议。

“皇上，您对德妃娘娘可有厚情谊？”若芸弱弱的问，借着微光努力辨别他的神情，却一无所获。

若芸一愣，却见他递过纸伞、狡黠一笑，扫去一的霾后大踏步而去。

“皇上圣明。”若芸轻声，她暗叹之余只得承认，荣锦桓一面念及莫晓晨的丧之痛未有重罚，一面又因她痛下毒手而给予她最大的惩，既能杀儆猴，还能稳了莫御史，其实极为公正，她也想不比这更妥当的法。

若芸猛的怔住，张望着那一排灯所去的地方，终于断定荣锦桓本就是候在这里、专程引起自己注意、问自己问题来的，不过好在他是真心有郁结，也不枉她的一番，他说的好消息，看来是等她能提供确凿证据，好让他借此彻底端了那蛇鼠一窝罢，要是不所料，荣锦桓曾派暗卫盯梢的，也包括了洛大人。

常德喜望外，忙谢：“是！谢娘娘！”

才想着，回廊尽便有光亮近，接着有不少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传来。

“所以？”荣锦桓面上没有丝毫惊诧，单手拧着自己淌的衣袖，随问。

“无碍，朕只是未带伞才被淋，贤妃不过给朕送伞。”荣锦桓下轻，草草的带过，朝着慌张赶来的羽林卫挥手“莫要大惊小怪，都下去吧。”说着收回的手却握成了拳、搁在下轻咳一声。

“这…”若芸当即醒悟，却依然拿不准，只得等他说下去。

“莫晓晨的认罪书，已签字画押？”荣锦桓轻叹一声，转而问。

“废内阁从先帝在时便悄然而行，尚书令也是被架空十数年的官位，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荣锦桓在黑暗中沉声说着。

“亏朕方才还说你机警，一转便破了功。”荣锦桓斜睨着她，缓缓“君无戏言，朕曾答应她，授予她昭仪之位、永不升迁。下她犯下大错，朕却也不必废黜。此生，她都是昭仪，吃穿用度不会减一分一毫，朕也不会囚禁她，她可自由走动。只是朕——再也不会去见她。”

“是。”若芸不明他为何突然问这个，空着另一只手怀中、取罪状到他手里。

荣锦桓却迈了半步，凑近她：“既然你能找到如此多助益，朕，便等你好消息。”

“哎哟皇上！您可找煞老了！老当是您去哪娘娘那，不想是在此同贤妃娘娘说话呢！”常德提着盏大灯走在最前，瞧见荣锦桓便重重的松了气，可又见他浑透、衣衫淌，立刻惊叫起来“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若芸怔住，想那莫昭仪是着荣锦桓的，要是废冷、断了念想也罢，荣锦桓此举，却会让莫晓晨望穿、煎熬一生…

“你认为，洛怡然为何从未有过？”荣锦桓反问。

荣锦桓接过来便松开她，扬手将纸张撕碎、扔回廊外。

她猛地住了嘴，别说举皆知，即便是举国皆知，皇上下令，岂有人敢不从？

“你若男，此等气度机警，莫说纳言一职当得，恐弹劾尚书令的言官也当得。”荣锦桓见她语气中自然的情怀，故意提及“尚书令”，有此一叹。

“常公公，乾元应是准备了，还请快些伺候皇上回去吧。”若芸忙朝常德吩咐。

“娘娘，老告退。”常德冲她行礼，却略有狐疑的嘀咕了句“真奇怪，这乾元往这儿，可都有回廊的，玉合殿的路还在修呢。”

只是他只字未提他的帝王心意，也不再要求她留下为妃，倒是让她大意外，若芸松懈之余却隐隐有不安萦绕在心间不去，又理不到底为何，只得匆匆赶回朝去。

若芸瞪着，隐约看着那碎屑飘落、被打在雨里，不禁惊呼声：“皇上？您这般，可是要助长恶行啊！何况昭仪娘娘的事，已是举皆知…”

“你以为呢？”荣锦桓明明下了决断，却仍然问。

岔开话题“皇上，常公公方才找您复命去了，胡婕妤已招认，是楚昭媛给她的血海棠，如果胡婕妤是疯癫、一时迷了心智，那楚昭媛便是凶手之一。”

“所以我已然证明林无辜，还请皇上明鉴。”若芸说着，觉他扣着的手倏然了，只得悻悻的转言又“不过我对楚昭媛有血海棠一事仍存疑惑，十日限期未到，还是想一查到底。还请皇上到时，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