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示意凌波停下之后，韦后还是用帕轻轻了角，仿佛有些伤心。天可怜见，她的泪早就在房州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泪？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相王李旦和太平公主都在掉泪，就连皇帝李显也是满脸神伤，韦后自然相当不满。

她尽量用最委屈的表情诉说着自己的不解和惊诧，反正她就是睁着睛说瞎话又怎么样，难不成在座的人还能跑去向女皇对质？

皇帝李显看两边要争锋相对，连忙站起来劝阻。趁着这工夫，上官婉儿便给了凌波一个，后者上如蒙大赦地退了去。一门，凌波就使劲了一把额，果然油腻腻的都是汗。

“姑姑关心祖母的心思，我们大伙儿都知。当日的事情祖母心中必定仍有气，所以情愿对十七娘说说话，这也是情有可原。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是父皇母后或是八叔和姑姑前去观风殿，必定给祖母骂得狗血淋，何必如此招人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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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平公主闻言大怒，霍地站了起来，气异常凌厉地指责“裹儿，母皇即便如今已经退居上，毕竟仍是你的祖母，你怎可说这样轻狂的话！”

由于凌波确确实实听女皇东拉西扯了老半天，所以此时韦后问起女皇说了些什么，她便几乎一字不拉地把那些话全盘复述了来。她的记原本就好，滔滔不绝说了三刻钟还不曾完结，到最后还是韦后实在不耐烦叫了一声停。

对于太平公主简简单单一句话，便使得自己再次成了目光审视中心这一，凌波实在是到哭无泪。然而，她原本就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此时不得不着答：“陛下似乎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我在观风殿正寝一共呆了两个时辰，拢共说的话不超过五句，都是听陛下说。我也不知陛下为何忽然召见，说实话，最后走观风殿的时候，我的脚还是的。”

递什么消息？

谢天谢地，她总算是平安无事活着来了！这都得谢言相救的安乐公主，若不是今儿个霉星照的同时总算还有福星相助，这盘诘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阿弥陀佛，三清尊，还有老天爷，谢各位的保佑！

“好了好了，三娘，裹儿，你们别吵了！”

直到现在她那个势的婆婆才想起了当年温情，已经晚了！她的幸福，她的青岁月都被活生生葬送，她四十年的人生只有灰没有彩，说这些温情脉脉的往事又有什么用，难能把她的儿女儿还给她，难能把她人生最好的时光还给她？

这时候，太平公主忽然叹息了一声：“听十七娘这么说，母皇的状况还好，如此大家便都可以放心了。说起来十七娘也是好福气，母皇自从退居上之后谁都不见，居然会特地召见十七娘你。要知，陛下相王和我乃是母皇的亲生儿女，亦是难能踏观风殿一步。”

说这话的乃是安乐公主，今日在这贞观殿的三位公主中，就属她打扮得最妖艳最动人。她穿半酥的黄窄袖长衫，披着银泥红罗帔帛，一袭长可曳地的郁金裙在灯光下闪烁着异常耀的光芒。说这话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甲，面上着满不在乎的笑意，仿佛在说什么平平常常的话一般。

见太平公主眉一挑似乎还打算继续追问，凌波顿时心中叫苦。好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唱起了对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