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却只是眉一挑就沉声吩咐：“瑞昌，你来！”

“那我便死无葬之地。”

瑞昌恭谨地答应一声，随即起了房间。李隆基看着他步稳当双肩丝毫不动，待到他关上房门的时

“是，小人一字一句都听见了。”

王同皎的事情裴愿只是隐隐约约听相王提过，此时见凌波面黯然，也不好多问。一时间，房间中一片寂静，三个人全都陷了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角落中方才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今天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听见了不该听见地，你知该怎么？”

“刚刚我们说地话你都听见了。”

鹜，昔日则天大圣女皇杀了多少人，还不是寿逾古稀！李重俊既然差将我到了绝路上，就一定要付代价！况且…”她斜睨了李隆基一，面上了意味长的微笑“三哥也不希望李重俊安安稳稳地占据东宝座，异日登基成为天，不是么？”

“小人本应该刺瞎睛刺聋耳朵割掉，永绝机密之患，但小人对县主还有用，所以应当把这一切都烂在心里，留得有用之将来再图报效。”

四目光倏忽间击在了一起，迸无穷无尽地火，但很快双方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李隆基并没有否认，而凌波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另一边的裴愿则是在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之后，又开说了一句话。

“既然这样，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大唐立国以来废太多次，其中有好些固然是虚乌有的栽赃之罪，却还有好些是货真价实地起兵谋反。今天几个贼党尚且能够造反谋逆，李重俊已经把手伸到了羽林军和金吾卫，谁知他是否会真的悍然起事？若是不预先准备，到来若是让他成功…”

李隆基被裴愿刚刚说的这席话给震住了，好半晌才哑然失笑：“裴兄弟果然是目光如炬。古往今来，要以下克上，必定是兵谏，先张柬之他们迫皇祖母退位就正是用了羽林军。实话实说，虽然当初王同皎那张名单我已经拿到了，而且也颇了一些安排，但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为人谨慎，除非他不掌羽林，否则我很难把手伸得更。只可惜裴兄弟你武艺，却不能仕，唉！”

不多时，那屏风后便闪一个人来。那一件齐膝对雉蜀锦衫穿在他上，搭着他那艳若桃李的容貌，愈发显得光彩夺目，休说裴愿，就连锦衣华服地李隆基也被比了下去。来之后，瑞昌并不抬，毕恭毕敬伏地下拜：“拜见县主，临淄郡王，裴公。”

这时候，三个人同时想起了一件刚刚完全忽略的事----这房里还有一个瑞昌！

这番话说得李隆基眉一皱，他才想说话，却不料凌波竟是了：“你很聪明，我那么多功夫向安乐公主要了你，又了那么钱装扮你养着你，自然不是只当一个玩，更不是只用你这么一次就算了。所以，想要长时间地享受荣华富贵，你就照你刚刚说的那些好生去，以后必定还有好。好了，你去吧。”

李隆基一向是谨慎惯了的人，一想到自己刚刚地那许多机密要话都落在了一个底细不明的人耳中，他顿时杀机大盛。裴愿望着那扇屏风，面上的表情颇有些复杂。尽知那绝非是什么“男”可是他对这个面如桃的俊秀男人总有一说不清的敌意，更何况刚刚某些极其要命的话都被人家听到了，这该如何是好？于是，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在了凌波脸上。

凌波打断了裴愿地话，看着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裴愿刚刚站来反对是存着几分对尊长的厚心思，如今提这个，无疑代表着他真的看清了最重要的关键。武三思看似权倾天下，韦后看似掌握了所有地权柄，甚至被人称为天后第二，但只要他们没有兵，一切就都还有变数，说不清不明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