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五殿下此次行事会不会和您对贺家的置有关？”余莘启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唯恐牵动了皇帝那最的神经。

“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有什么用？”贺甫荣喃喃自语，他不比贺莫彬的不涉世事，长的死一直令他心怀疑窦。如果风无昭能够护着自己的舅舅，莫斐绝对不至于连命都逃不回来。况且刑的人来通报时，他意外地得知长上未见一分一毫的银两。“人为财死，鸟为亡，还真是至理名言，没想到老夫自忖英明，却害得莫斐丢了命！”

“哼，只怕贺莫斐之死也与那个孽障有关，你还指望着安抚了贺家他就会安分？不过是一条白狼而已，贺甫荣此时恐怕是要气得大病一场了。朕真是看走了，当初朝臣们还动过立他为太的念，幸好朕没有循着以母贵的惯例，否则这山河不定被他糟蹋成什么样！”皇帝冷冷地扔了一大串诛心的话语“明日的早朝，朕倒要看看，那些曾经叫嚣着立嫡为储君乃是国之幸事的人还能说些什么辩解的话！朕一向放纵了他们，现在也该整治一下了。”

“爹，喝些葯吧。”贺莫彬看着父亲消瘦的模样，几乎无法相信他就是往常那个气度非凡的老人。为家中次，没有承担家业的责任，况且从小就喜研究诗文，因此贺莫彬一向是以海从芮为自己的榜样，整天在外面诗会文，不时还到海府去讨教一番。虽说以前有一个盐的差事，但一向借病在家休养，完全是给了父亲的亲信打理。如今既然革了，依照他的本心，本就是无所谓。可是，自从家中事之后，往常跟在他后面奉承不已的文友们都避了个光，只有海从芮还是一如既往地待之以上宾之礼。这位养尊优的公哥儿终于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原来没了父亲的荫庇，他什么都不是。

“你退下吧。”皇帝无力地挥挥手“在明天的朝议之前，朕不希望听到任何闲言碎语，你知了么？”皇帝的目光突然又变得有些犀利“你是老臣了，应该知朕的秉。”

不至于同室戈的事来，还请皇上放宽心些，保重龙为是。”

尽以前和大哥一向是面上淡淡的，但毕竟是骨至亲，贺莫彬又想到因为行为不检而被皇帝发军前的四弟，神更是惘然。往日的皇亲国戚，却成了今日的门冷落，世事无常的理，他终于懂了。

余莘启心中一颤，皇帝描述的情景实在太过可怖，谁也不会想到当初将风无昭放到西北会有如此后果，恐怕皇帝也在暗自后悔吧。不过这些事他可不敢暗自揣测，下只能先安一下这位至尊，然后计较一条可行之路。

自从得了贺莫斐被刺的消息，贺甫荣就如同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已，仿佛一下老了十年。他虽然膝下有四个儿，但争气的只有这么一个，本是一心想栽培他继承家业，谁料想居然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贺甫荣始终在后悔不该贸然让儿挟款外逃，倘若不是自己让他带了那么多银两，又怎会招惹上山贼，又怎会轻易被皇家密探拿住？

余莘启不禁伏低了，这些话以他的位分，实在是不该听。当年那些主张立五皇的人个个都是朝廷要员，如今更是系满天下，这件事一个不慎，朝纲恐怕就要不稳，凌云的社稷更是堪忧。他一个小小的兵尚书敢说什么，要不是皇帝并未遣他离去，他老早就想溜了。

“微臣遵旨。”余莘启自忖长了几个脑袋，敢去胡言语，慌忙叩应承了下来，这才战战兢兢地退了勤政殿。

“莫彬，如今你大哥已死，贺家就要靠你了！”贺甫荣仿佛没看见送到边的葯勺“你大哥死得冤啊！”几滴浑浊的泪珠在他的眶中打转，显然这位轻易不以真情示人的老者已是痛苦万分。

“爹！”贺莫彬忍住悲“您别说了，先用葯吧！大夫说，您不能老是惦记着那件事情，对骨儿不好。”

“他们都已经闹腾成这样了，朕还怎么保重？”皇帝低语“段致远确是能员，不过西北大营可是兵多将广，无昭在甘肃、陕西、四川几地都有着固的势力，粮饷方面也没有问题。若是他真的有心叛，恐怕一时半会也平定不下，中原又要再起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