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双手微微有颤抖，小心翼翼的从朱由检手里接过那份奏章。伴君如伴虎！崇祯声声说不必去计较那些俗礼了，可陈演不敢不计较。快速的把奏章打开看了一遍，眉不由得皱了一皱，又跪在地上说：“陛下明鉴，孙督师关同李自成决战，勇气固然可嘉，但却实不可取。现在朝廷手里真正能与李自成抗衡的军队只有三支：其一是辽东锐，但当以抵御金虏侵的重任，不可擅离。其二是宁南伯左良玉，号称大军三十万可却不听朝廷使唤，每次遇上李自成就未战先逃。其三就是孙督师手里的陕西兵了，这才是皇上真正能用来和李自成战的王牌。现在孙督师依潼关天险而守，背后有千里秦川作为保障，李自成莫可奈何。取北京也好下南都也罢，都会担心孙督师袭其后背。所以他始终只能在湖广、河南小打小闹。但是孙督师河南和李自成决战，所有的优势都化为须有，只能和李自成拼，胜了固然可喜可贺，倘若一旦败绩，只怕天下不保啊！”朱由检听着陈演侃侃而谈，那布满了皱纹的眉皱的更了，他又何尝不知其中的理？但是湖广、河南也是大明之地啊！但是这并不能作为退军防守的理由，所以他生气的说：“够了！孙传潼关找李自成决战是朕决定的，朕让你看那封奏章是想问问你调朱震河南合孙传夹击李自成有多大把握。”

朱由检赫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朕今晚累了，卿你也早回去休息吧。另外给朕拟一封圣旨，命令朱震率河南，听从援剿督师孙传调遣。”说完把袖一挥，走后堂去了。

“陛下，刘超叛，宜尽快镇压，否则波及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一些武将见　有利可图，纷纷仿效，会给朝廷带来大灾啊！”新上任的首辅大人陈演说。

陈演咬了咬牙，说：“一把握都没有，陛下圣明，朱震虽然打败了金虏，但并不说明他的下有多。纵观整个战局，朱震基本上都是利用山东的天时、地利、人和，打伏击、靠偷袭、用奇兵打击金虏。如果让他河南，这些要素也都没有了。他手里那二万多一的兵力，本就改变不了大局。”

疏说，永城副将刘超聚众谋反，大批南明争相投靠，短短数日叛军已达四万。安卢巡抚也上疏，庐州副总兵黄彪公然谋反，率众攻打庐州，幸得另一位副总兵刘良佐率军来援，大败叛军。黄彪已经率领残投靠在武昌招兵买的逆贼张献忠去了。他下叛变了，还好意思向朝廷邀功，举荐刘良佐为总兵官，可是，朝廷要是不答应他，谁又敢保证刘良佐不会第二个黄彪呢？

陈演听了，吓得一声冷汗，两忙跪在地上说：“陛下圣明，陈杰确实受朱震所托，送了一尊墨玉狮到我府上，但是并非送给微臣，而是拖微臣献给陛下，微臣因为极其喜，所以想多看几天，正准备明日早朝时献上！”

崇祯沉声问：“卿认为，谁可去永城平叛？”

崇祯了，说：“士英倒是个人才，永城的事给他倒也放心。卿，你对朱震这个人怎么看。”

陈演回：“凤总督士英素有谋略，加之安庐、江浙一带局势稳定，臣认为可令士英统兵前去平叛。”

陈演见崇祯皇帝突然把话题扯到朱震上去，不明白用意，便糊：“年纪轻轻却事圆、勇冠三军又不乏谋略。但少年得志难免有些傲气，如果能杀杀他的傲气，将来一定是我大明栋梁之才。”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陈演一人站在那里，受着静寂的黑夜，心想着自己这个首辅不知能多久。从过去十六年换了四十九个首辅来算，自己应该可以四个月吧！

崇祯冷笑：“卿和朱震情应该不错吧，听说前不久朱震手下有个叫陈杰的到卿府上造访，还送给卿一樽墨玉狮，那樽墨玉狮可是当年第一代鲁王（朱檀，朱元璋的第十个儿洪武三年受封鲁王。洪武十八年在兖州建藩）建藩时，太祖皇帝御赐的镇府之宝，想必是朱震从金虏手里抢回来的。”

崇祯了，嘴角一丝笑意，说：“卿怎么有跪下了，我不是说了吗，现在书房就我们两个人，不必去计较君臣之礼。也难得朱震还有这样一片心意，卿，你看看这封孙传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