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不愿意说，那就让她来说吧。这样说起来，那个惫懒的家伙似乎并不懒，所有的事都自己兜了。

见小丫差没把珠瞪来，燕三赶举手求饶，这才把刚刚在新罗人那里大有斩获的事情说了，自然免不了一提在李敬业那里躲避了一下风。原本想略过李贤那笔生意不提，但看到贺兰烟正好奇地盯着他不放，他珠一转便脆抖了来，末了才嘿嘿一笑。

屈突申若地看了小丫一，在心里叹了一气。李贤的目的她非常明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贺兰烟再怎么说都是这个大漩涡中的人，若是一直瞒着，对于她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要是我连这么一本事都没有，哪敢号称此中手？”燕三傲然一笑，旋即从怀中掏一个卷轴递了过去，又顺带摸了一支箭“这是大小你关照我的东西，若不是我手脚麻利，只怕还没法从那位新罗公主的压箱底衣服中翻这些。”

燕三往日混迹于三教九之中，风尘女见过无数，而当飞贼这么多年，大家闺秀也见过不少，饶是如此，他依旧对贺兰烟的笑容到一阵惊艳——话说回来，这屋里的两位都是人间绝，那些号称人的连给两人提鞋都不，要说那位沛王还真是走了桃运！

接过东西，屈突申若定睛一瞧那支雕羽箭，当下便微微颔首，然后又打开了那幅卷轴。此时，贺兰烟也凑上来一起看，老半晌却瞅不什么名堂。

“申若，这不是画的哪家人的宅邸么？”

见贺兰烟的睛已经有盈盈的，她遂再无犹疑，开始一五一十地吐自己知的所有。她知，李贤这个小一定还有自己也不知的事情，那实在是一个不溜手的小狐狸。

贺兰烟此时终于明白对面这人是什么路数，听着屈突申若和他斗嘴，不禁觉得万分新鲜，但更多的还是欣喜于李贤的举动。虽说那些安也很实在，可是哪里有这些实际行动来得实在？见燕三被屈突申若挤兑得瞠目结无话可说，她不觉噗嗤一下笑开了怀。

“咳，咳！”燕三一下被呛到了，连连

“成，大小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两声，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没有和贺兰烟正面打过似地介绍“贺兰小，在下燕三，和沛王殿下有情，以后还请多多照应我的…”

燕三快地把钱往怀里一揣，脸上自然是笑容满面，当下自然二话不说打开房门便遁了夜。他一走，贺兰烟便急匆匆上去关上了房门，转咬咬牙问：“申若，为什么这些事我都不知？”

“贺兰小，刚刚你说地我也听到了一星半，放心，有我燕三，一个俩！嘿，那些吐蕃人不过是些蛮，哪里知我的手段厉害。只要被我逮到了他们的把柄…”

“没错，正是刘仁愿家的宅第！”

屈突申若见小丫笑得满脸通红，不禁暗叹一声年少无愁，却也顺势把话岔了回来：“好了，老贼，把东西给我，若是无差，我立刻就付你现钱。不过，你要是取错了东西让人家起了防备，那你就自个痛去吧！”

申若，他是谁？”

“大小，你可别这么害我！”

“少自自擂，你别再次失风就好了！”面对这个贼，屈突申若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即使这家伙刚刚说的正是让她最计较的事。“这一次你还能让李家大郎帮你一把，但那些新罗人可比不得吐蕃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一大把年纪栽在这上，那可就是笑话！”

屈突申若冷笑着答了一句，见小丫仍然不解，她也不解释，而是拿过桌上的一个钱，信手丢给了燕三：“这里大概是一百枚金钱，约摸够抵数了，若是不够我下次再给你。总而言之，新罗那里你依旧要盯，这些人敢行刺刘仁愿，还差杀了仲翔灭，指不定六郎上一次遇袭也和新罗人有关。”

买卖两个字还未来得及，屈突申若便笑地加了一句：“贺兰，以后见着这个家伙记得躲远一，这家伙是积年地贼，最会顺手牵羊。要是你以后什么珍珠宝贝或是首饰丢了，尽找他就是，多半是他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