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再无犹疑，默默地把字条上的都背齐全了，赶一个翻下床把纸片凑在烛火上。火焰一下就把纸片吞噬得净净，甚至差着了他的手，见其化作灰烬，他这才安心。

这才眨了眨睛：“今晚你留下。”

晚上多喝了几杯，虽然沐浴之后酒意稍解，但李贤仍是觉着周发。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眸，他嘿嘿笑：“阿萝，如果没有母后的吩咐，你会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地给我？五哥可是早就要了明徽，都不知嘲笑过我几次了。你若是现在说一声不愿意，那我今后绝不动你半指！”

他叹了一气，懒洋洋地从木桶中站了起来，自己用巾了周，随便披了一件衣服走了浴室。见外四个着薄纱的少女正在那里面怔忡地等着，他不禁轻咳了一声，顷刻间，八火辣辣的目光一下投注到了他的脸上。

“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你小既然知这个理，边那么多奇葩怎么就只采撷了一朵，这算哪门的惜人？赶下下功夫，让申若那丫跟了你！别看这丫泼辣，若是真动了心绝对是一心一意！反正我老程看不下去了，看在和你关系不错，顺便就帮你一把好了！”

说到这里，阿萝又到自己的皓腕被人了个正着，此时却没有挣扎，而是轻轻叹了一气：“婢并非真的不愿意，只是担心如此一来会坏了事。再说，陛下和娘娘先前所赐的人也已经有好些了，人人都天天等着盼着，殿下也总得给人家一个盼吧！”

阿萝一下把事情上升到了如此度，李贤便犹如被人兜浇了一盆冷，虽不能说是念全消，却是意兴阑珊。他是男人，当然不可能不好，尤其是满屋莺莺燕燕成天用那目光看着自己，他更是不可能一绮念也无，但那赤的目光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旋即松开了右手，一动不动地直视着阿萝。果然，阿萝没有挪动半步，而是站在那里瞪他，目光中既有恼火，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情意。

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竟是一下把她拉近了。直到那张俏脸几乎贴着自己的

气急败坏的他随手把信成一团扔在床上，正准备睡大觉的时候，忽然瞥见黑木匣中还有一张纸，只是因为折叠得小在一边，所以很容易被忽略。虽说知老程很可能又是狗嘴里吐不象牙，但他还是两指拈起那张小纸片，展开一看，脸上表情一瞬间定格了。

“好好的拿明徽打比方什么，我提醒了那个大大咧咧的丫好几次，她偏偏还是一张大嘴，迟早有一天非得事不可。”

见四女无不了大失所望的表情，李贤便不再去看她们，自顾自地回了寝殿。临睡之前，他忽然想起今儿个程咬金的见面礼还没有打开来看过，赶找了那个黑木匣。打开来一看，却只见里没有什么贵重东西，而是一封信。

“晚了，你们也都去睡吧！”

他娘的，好容易把老妈安抚下去，李义府也回不来了，居然有人整治这么一！他该找谁商量？这么大的事情，那绝对是挨着谁谁死！这一次，他欠老程的人情可是欠大发了。

他定了定神，翻过纸片一瞧，这才发现后还有四个字——有备无患。

和先那封信的龙飞凤舞不同，这一张小纸片上的字却各不相同，似乎是不同人所写。上的内容很简单，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和某人在某地见面，停留了多少时间，如是一共十几条。那些人名中有好些李贤并不熟悉，然而，一个重复现达五六次的名字他却是知的——那赫然是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太太傅上官仪！

阿萝一阵瞠目结之后，便没好气地白了一，一甩手想走，谁知李贤那手竟是如同铁箍，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挣扎了一番，她竟是离李贤更近了些。没奈何之下，她只得勉分说：“外那么多绝殿下都不要，偏偏看中我一个半大不小的什么！”

打几句话看得李贤苦笑连连，待到一段结束，他不禁吓了一——这程咬金说得到得到，千万别真的了什么才好！好一会儿，他才屏息凝气地往下看，越看面越古怪，最后竟是咬牙切齿。满满一张信纸，这老家伙竟然全都在那里向他分析娶了某某的好，仿佛大有让他成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