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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团圆佳节，我不能回来尽孝，就以这连环逗父皇母后一笑。父皇未必有母后的好，若是不满意我的礼，还请母后帮忙说说好话。那镯是于王派人送来的，是价值连城，我借献佛，就送给母后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既不是骈文，也不是文言，而是几句俗得不能再俗地话。

完了人便带着亲兵一走了之，剩下的兵卒则拆了台去地上的大片血迹。那鲜艳的颜仿佛一刺一般，狠狠扎在不少贵族的心中。

这时候，武后没好气地摇了摇，阿芊便索把那些内侍人赶了去，自己拿了钥匙亲自上去开。这一忙活就是足足半个时辰，开了足足七个箱，里地东西涉及衣住行——从披风，到药材珍贵材，再到用桃雕刻而成的惟妙惟肖的殿车，再到五十匹西域良的运送单据。最小地那个匣只有掌大小，里盛放着一对手镯，还有一封信。

凶极恶地把人一揣，当就是一刀。雪亮的刀光闪过，五颗人颓然落地。他们嘴里早就被破布麻胡桃得严严实实，临死前压没机会呼什么大义凛然的号。虽说颈项中的血不曾溅起三尺，但站得近的人仍旧不免溅到一星半。

这话不止说得阿芊莫名其妙，其他的内侍人也不禁愣了。不一会儿，阿芊便匆匆去后殿取钥匙，然而，她拿来的却不是一把，而是丁丁当当一大串，待拿来给武后，她便忍不住问：“莫非娘娘知是谁送地？”

忙了一阵，黑木箱终于被人打开了来，里堆满了各式披风，俱是用油布包好，各式样各一件。然而，这还不算完，最下面竟还有一个黑木箱，样式等等一模一样，只是尺码小了一大号。

元宵节这一天，李贤的节礼席卷了整个长安，却是几家喜几家愁。

虽说习惯地分派东西。但半个时辰下来，武后自然觉得有些不耐烦。此时听说有人送礼居然还把箱上了锁，她不禁来了好奇，起到那箱面前一打量，目光很快落在了那黄铜锁的纹样上，顿时笑了起来。

“这个鬼灵！”武后笑着折好了信笺，把两只玉镯取来一瞧，确实比以往的贡更，遂褪下了手中两个翡翠镯，将它们了上去，又朝阿芊了“去蓬莱殿看看，我倒想知，贤儿给他父皇送了什么。”

“阿芊，去妆台下边第三个屉，把那些钥匙取来！”

元宵佳节，李贤在这边杀人，那边长安却在闹闹地过节。比起正旦，百姓们对元宵更兴趣，一来是可以放灯，二来是这一天会解除宵禁，更有无数新鲜玩意，就是帝后也极有可能在这一日登楼观灯供底下人瞻仰。然而，对贵人们而言，闹还是其次，这送礼才是最最重要的。

不一会儿，众多的箱笼件就少了一大半，当到一个黑木大箱地时候，那锁却左右打不开，几个内侍人忙得团团转。阿芊等得不耐烦了，不禁上前责问：“怎么回事，这是谁家送的东西，居然还带锁的？”

该说的废话上次都提过了，因此这一回李贤没有啰嗦半

武后既然心情好，阿芊自然不会煞风景，遂又在旁边笑着趋奉了几句，旋即把钥匙给了那几个人内侍，还不忘额外吩咐了一句：“仔细一些，这钥匙也是殿下送给娘娘的，别磕着碰着！”

收礼收到手，这对于帝后来说是常见现象。对于这事，李治向来都是给王福顺，因此，即便再心准备的礼，若是打不好这位王公公，那也是全白搭。而武后却不一样。虽然有阿芊这样一个得意帮手。但所有人送来的礼她都会看一遍，酌情予以回礼，如是一来。既不会扫了人家地心意，又能让上上下下地命妇归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除了贤儿那个成天想鬼主意的，谁会这么促狭？”嘴里虽然嗔怪着，但武后面上却笑地，手指在那串钥匙上轻轻弹了一下“你瞧瞧，这些钥匙有金的，有银的，有玉的，各式各样五八门，他当初留下这串钥匙的时候便是神秘兮兮，这回送了一个带锁的大箱回来，显然是有名堂。”

此时的凉殿中正烧着炭盆，大殿中异常温，武后坐在那里，看阿芊指挥人把一件件礼取。或是示意收库房，或是示意分赐中妃嫔，抑或是送去给李治，俱有分派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