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憋了半晌，他方才脱悲声：“太殿下！”

瞧见自己那位太五哥嘴角搐又要发火，李贤不敢再看戏了。事实上，他原本就是打着防守反击的主意，只是没料到，这一次会让李弘如此激动，外加那个…果断。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待别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上，方才微笑着站了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离开长安，天下百姓就会不安，朝堂就会动？”慢条斯理地第一句，他猛地加重了语气，面亦变得极为凶狠“我问你，我涉过什么朝堂大事，我挑唆过谁为自己谋私？太和本王原没有兄弟相疑的意思，你们是不是挑唆本王怨恨太，这才心满意足？你们是不是要激得剩下两位皇弟也为之惶惶难安方肯罢休！”

李安期三个月前刚刚升任中书侍郎，随即加了同中书门下三品，一跃了宰相的行列。要说他年纪不过刚刚六十，就宰相来说正是年富力的时候，如今李弘揭他家长上的隐私不算，还张就说他老了，更二话不说免了他的政事衔，这怎能不让他目瞪呆？

手之间一下罢了一个宰相的政事，甚至还打发到了荆州任

李贤还是一次发觉自己这位看似孱弱的哥哥力气不小，见李弘一路上不理外人，那方向竟是径直去往外，他不禁愈发莫名其妙。临到最后，他不得不一个闪拦在了兄长面前。

说到这事，上官仪和李敬玄的脸都黑了。这其中有李贤的小心固然不假，但同样有他们两个的小九九，因此上官仪朝李敬玄丢了个，后者立刻拿事先准备好的预案，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罗列范明中任长安令之前之后的不当言行，言下之意不外乎是说，调任瓜州还是便宜了他。

“来人，请李卿去西上阁好好歇歇！”

李安期被人架去的一刹那，那猛然间苍老十岁乃至二十岁的态势让所有大臣都打了个寒颤，原本打算站来声援一下的几个大臣缩了回去。当然，这年讲义气风骨的人仍然不在少数，虽然李弘已经杀儆猴，但还是有人列痛陈，请太谅李安期的一片苦心，照此办理以安抚天下。

“五哥，你这是要去哪？”

了建福门换上便装，李弘梆梆地对随从待了一句让他们先回去，旋即便和李贤上驰去，那风驰电掣不容置疑的架势让所有人都呆了。

“我知我这个太从小就被父皇和群臣寄予厚望，纵有疲累也不敢说，纵有话也只能憋在心里。”李弘一个字一个字地憋一句话，忽然猛地一拳砸在了桌上，狠狠瞪着对面的弟弟“可是，你分明能，为何每每躲在后，不肯光明正大地面帮我！”

又斟了自己那杯之后，他举杯平齐，旋即一饮而尽亮了底：“五哥，今天的事虽说一个谢字微不足，但我还是要谢谢五哥说那番话！”

贤德居上上下下无不熟悉李贤，自然也认识太，看到两人联袂而来，掌柜恨不得下门板立刻歇业，结果还是李贤摆手制止。上了三楼最好的包厢，命人送上最好的酒之后，他就把所有伙计都赶走了，亲自给李弘斟满了一杯。

要知，这年的荆楚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瞧见李弘那极其不善的面，李贤到了嘴边的劝阻顿时吞了回去。人家是舍命陪君，大不了他舍命陪兄长就是了，反正这喝酒的勾当李弘远远及不上他。

李敬玄言之凿凿地把刘仁轨一同搬了来，李贤差为之笑痛了肚，面上还不得不端一本正经的模样。还不等他撂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之类的言词，满心不耐烦的李弘一天之内第二次拿了太派，在向武后低低询问了一句便宣布今日紫宸殿便朝结束。

还不等那几个臣反应过来，李弘三两步下了台阶，拉起李贤从角门走得无影无踪，武后亦从帘后退场。直到这时候，剩下其他事不关己的大臣方才三五成群地了大殿，留下那几个失魂落魄的人在原地发呆。

“去你的贤德居喝酒，怎么，你不迎么？”

然而，某位监察御史仍不罢休：“长安令范明中分明就是因为得罪了雍王，方才被夺职，雍王还敢说不涉政事？”

好端端既长声名，又赚资历的事，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收场？

“臣和刘正则共知选事，绝没有因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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