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这么一天！

仁德？要不是看这丫上怀着太的血脉，到时候生下来就是她的侄儿侄女，她屈突申若哪里那么好！

要李贤合，还得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她这个从来地为了此事都去烧香了，还能咋的？

看对方吩咐了那侍女几句转就要走，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又伸手抓住了屈突申若的胳膊：“代国夫人，我之前鬼迷心窍暗害太妃，确实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被人挑唆的！她…是阿斐对我说太只是一时新鲜贪恋太妃，若是没了孩，到时候还会像原先那样我，所以…”

直到门之后，她才仿佛愤似的重重吁了一气——他娘的，这女人了，难都会变成这可恨的嘴脸？

“母后，六郎这信固然是送去了，但儿臣这几日在街巷里听到不少言，都说上金他突然病故有蹊跷，若是放任，只怕…”

。不怎么说，她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须知这事情又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原因，

不同于李贤对武后本能的那忌惮，屈突申若却只是将这位婆婆当作女人之中的楷模，还没嫁门的时候就和武后互动良好，嫁门之后自是对尺度退把握得炉火纯青。武后这么一说，她便顺势接：“儿臣的那心思当然瞒不过母后，我只对六郎说要留下来陪焱娘，他也就信了！”

明徽从失神中恍然醒来，一看到屈突申若站在前不远，她那双原本毫无神采的眸竟是忽然大亮，一下扑了上来：“代国夫人，求求你让我见见太，我只要见一面，哪怕是一刻钟也行…”

屈突申若几乎是一把扯住了想要下跪的明徽，渐渐板起了面孔：“只要你把孩生下来，太看在孩的面上，自然会宽宥了你。天后陛下的脾气你该知，先前饶了你一命不过是看在太的面上，若是你再有什么要求，她可未必会看在孩的面上饶过你！”

这个缘由屈突申若还是第一次听说，此时不由汗竖立，难那个温柔娴静的阿斐居然会是这么一个人？可转念一想，她立刻打消了这个看法。看见明徽哭得梨带雨万分可怜，她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笑容，随即便装作相信似的盘问了几句。

这太李弘的病虽然有些起，但太妃杨纹因小产之后，却一直虚弱得很，良阿斐一直衣不解带地照应，自是让李弘到欣。而西池因为没有武后的旨意，李弘又曾经听李贤提起过其中利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便一直没有去求情解开禁令。所以，这一天屈突申若又来，几个负责把守的率府勋卫都受过她不少好，放行之外也不免赞她仁德。

这话说得极重，明徽一下吓得脸煞白。最初想要自尽是因为绝望之下没了盼，如今有了肚里那块血，她哪里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虽然失望，但她丝毫不敢违逆屈突申若，毕竟，自己能否生下孩还得看对方的帮助和手段。

屈突申若本想说自己最近得越来越厉害，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接踵而来，但看到武后如此自信，她便不好拿这些没征兆的事情来说嘴。恰逢此时阿芊正好带了明崇俨来面见，她便只得告退，这了建福门之后，她便多了一个心，转往东西池去看明徽。

“那小是时而聪明时而糊涂！”武后无可奈何地摇摇，旋即便接上了刚刚的话茬“所谓人言可畏，那些人喜说便由得他们，顺便还能看清是谁在背后蹦跶。上金不过是一个愚昧庸人，死与不死与我何？只不过一桩接一桩，看来有人是真的忍不住了。我只有一句话，群舞，我自岿然不动，你可明白？”

屈突申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推开门，见明徽怔怔地坐在床榻边，人已经明显瘦了一圈，她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准备好的东西给旁边侍候的年轻侍女。这人也是她亲自挑选来的，为的只是妇需要人照应。她又瞥了一明徽已经隆起的小腹，忍不住生了一怨尤。

只怕后的话就是不挑明，武后也清清楚楚，面上却笑意不改，竟是如往日面对李贤时那样，伸指轻轻在屈突申若脑门上一弹：“我就知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你心多多，和贺兰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不同，和阿许那个一门心思持家务的丫也不同，正好得上贤儿的缜密！只怕你这留在长安，是想替某人多照看一，多多分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