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的表情却突然狰狞起来，她起来走到兄长床前，掐住他的脖使劲儿喊：“把我的金还回来！我存了这么多年！我存了这么多年！…”喊着喊着声音又小下来，泪扑簌簌地掉。

留香走内室，发现家里原本的红木床、柜、桌凳都不见了。穿葛布衫的瘦小汉裹了一床薄棉被，缩在木板上，一条断无力地耷拉着，伤全是血，都把被染红了。他一看到留香回来，立刻叫骂：“死蹄，老叫你回来你不回来！非要老被人打断了你才甘心是不是！”留香的泪立刻就下来了：“你不想想，这一来一回都是一天的时间！都成这样了你还骂我！钱呢，家呢，都去哪儿了，你给我说，东西你都拿去哪儿了！”

宋达满不在意：“老赌钱，当然先拿去当了！也不知怎么的，最近手气邪门得很，都输了千多两银了，你带银回来没有，先给我找个大夫来，剩下的我拿来翻本！”

她笑了笑：“让他们不必压着，宋达这么赌，肯定要多输才好。”

四百两…留香浑冰冷，四百两，现在佟妈妈清桐院，就是打死她也拿不四百两来！

宋达诡异地笑了：“你在那里藏了金是不是？”

罗永平拱了拱手：“大小，这万赌坊是纪家所有的。原先宋达在万赌坊赌钱，都是打着大小的旗号，说他妹妹是大小边最得的丫，那方圆十里都没有人敢得罪他。看在大小的面上，宋达在万赌坊输钱都是被压着的…不然，可不止输这么。”

留香急匆匆收拾了她屋里的一两件金饰和银回去了，她家在清平巷，屋外还养了一条包骨的老狗，看到留香摇摆尾的跟上来，被她一脚踹开。

留香气得浑都在抖，赌…都赌成这样了，他还想赌！

留香的睛突然亮起来：“对…对，大小有金，二小也有，我要先回去拿金了，我要先回去了。”她捡起她的包裹冲了房间，宋达就气得直捶床“你给老找个大夫接骨啊！小贱蹄！不顾老死活…”

宋达想了想：“四百两吧…老也记不太清楚了！你不是有个大小伺候吗，人家可是纪家的表小，你去求她，让她给我免了赌债，快给我去！”

，但是留香姑娘恐怕不能再留了！”佟妈妈比了个手势。

金丝髻！又是金丝髻！

“娘的！几顿饭不吃还没死！”宋达避开老狗糙的“快！没吃的给你！”

“才立刻就去办。”罗永平笑着退下了。

几天后，留香来向大小告假，急得睛都是通红的：“小，求您准我回去一次，我家兄生病在床，我想回去看看。”

包骨的老狗摇着尾走来，绕着宋达转圈，又添他的脸。

“我现在没带什么银，你还差赌坊多少钱？”

锦朝前世什么腌？事没听过，在赌坊输钱，只要赌坊想纵，那就一都不难。

宋达继续说：“贱蹄，背着老藏东西，我早就挖来用了！哈哈，早就用了，给红桃买了一珍珠衫，还买了五两的金丝髻…”

“想在不惊动这两人的情况下除去她，却一时办不到。”锦朝想了想，“如果能在她偷窃时，当场抓个现形，我也有个理由把她打府去。”

宋达说：“你没有，大小有啊，你去拿大小的金，先让我翻本…”

锦朝正在给她的腊梅剪多余的骨朵，闻言：“大过年的，也别让你家兄不好过，你先回去吧。”

“你这事还想闹到大小前面，要是她知你在赌钱，我们俩以后都没活路了！”留香狠狠地看了他一。她就这一个兄长，宋家的血脉也不能断在这儿啊，再怎么样她还是要救他的。她咬咬牙，转走向院里，去翻枣树底下的一块土砖。

留香心中突然一。

都没了，金银都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