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最多的却是前日宋初一的话。

蜀王不乐意看他，有些不耐烦的“先生有何事，说罢。”

这个死而复活之人，就是开明氏第一代君主，鳖灵。

不实情如何，蜀国的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然而不知什么原因。治有功的鳖灵虽被尊为神，受人们崇拜供奉，但其如今在民间的名声远远不如杜宇。

蜀王狠狠呼一气，是的，倘若不是朱恒，就算宋初一再弹什么曲也不过是作乐的玩意罢了！

老丞相其实心里想的是：老臣年纪大了。一堆国事压的不过气，实在不力再伺候您啊！

“朝人？”蜀王神顿时好了大半，从榻上坐起来，拢了拢衣襟“让他来吧。”

“外臣见过蜀王。”樗里疾躬行礼。

侍者听见蜀王的声音，心中一喜，觉得这个朝人可能终结他战战兢兢的日，于是立刻去将樗里疾领了过来。

连续一个多月，蜀王不下咽，人都瘦了一大圈。

“哼，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是这样不痛快，愿意讲就讲，还有什么当不当的！”蜀王冷哼。

樗里疾便将来意说明“外臣收到咸来信，君上听闻栈已经接近竣工，便将礼送达汉中附近，因此想请教王上，是秦军护送至葭萌关，还是蜀军到秦蜀边境接应？”

“王上，秦国使节樗里疾求见。”侍者在门外小心翼翼的禀报。

樗里疾正退去，迟疑了一下，又拱手“外臣听闻王上在追杀宋，有一句不知当讲不讲。”

“善。”蜀王一方面不待见樗里疾，另一方面是下没有心情，所以连理应准备的送行宴都懒得提起。

王上的心病难真是在于宋？

“如此，外臣也就此向王上告辞了。”樗里疾是作为人质压在蜀国的，既然蜀军过去接应礼，他理应随去，待礼接之后便可以回秦国了。

蜀王想到文武百官几乎一致赞同朱恒回朝，又想到自己的民居然把朱恒和如此贤德的杜宇相提并论，一时惊怒不已。这些人的意思是不是说朱恒如此贤明，他也该禅让才对？

杜宇是开明氏之前的最后一位君主，民间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无不说他是一位贤明君主。杜宇擅长耕之事，那时候，蜀国灾，杜宇却无力治理，于是乞求上苍赐予蜀国一个治能人。倘若能如愿，他宁肯以君位相让。结果一尸顺漂来，到了蜀国复活，了蜀国的丞相，带领蜀国百姓治。治成功之后，杜宇果禅让君位。

一句话准且狠的敲在了蜀王的心。

那侍者退下去，半晌折回来，在门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王上，秦使说是关于神和朝人之事。”

送走丞相，蜀王一个人在闲置已久的书房里一直坐到夜。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老丞相看明白了，蜀王心里很忌惮朱恒，有了这一，丞相很放心。

蜀王沉一下，“自是我军关接应。”

“来人，去把宋怀瑾砍了喂狼！”蜀王猛的从榻上起来，冲侍者暴喝。

这话自然不能说，他只好捡了几句好的说说。朱恒虽然对他政指手画脚，颇多不满。但毕竟朱恒手里没有实权，以前忌惮其多在蜀王跟前走动，抹黑一个人易如反掌。怕终有一日对自己权利造成威胁。

蜀王一向看不惯樗里疾俊的模样，如今情绪不好，就更不愿意给自己添堵了。

这些事情。终于让沉浸于奢靡的蜀王有了危机。

“宋在中原名声并不逊于庄，王上杀他，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樗里疾不等蜀王答话，继续“外臣作为仰慕宋才学的士人之一，不得不为他说一句公话，王上的心病难真是在于宋？”

时已经夜半，正在打瞌睡的内侍被唬了一，也不敢问为什么，连声应是，撒跑去令人去捉宋初一。

六十龄，满银发，银须过，瘦如枯树，松弛，耷拉着睁像是没睁一样。老人家听蜀王这么问，沉了半晌，才缓缓“老臣与恒大人政见不合，但不可否认，他对蜀国忠心耿耿，事必躬亲，是一个好官。”

朱恒与杜宇同归…朱恒与杜宇同归…

“外臣告退。”樗里疾说完便直接退了去。反正蜀王不喜他，他作为一国使节，也不需要卑躬屈膝，蜀王便是再荒唐毕竟不蠢，两国不斩来使的理还是明白的。

“恒啊…”蜀王喃喃，放在侧的手慢慢攥，中一片寒凉。(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这日傍晚，蜀王在园里散心时，忽闻乐声。他驻足仔细听那曲调，只觉得悲从中来，仿佛是对朱恒的无限挽留，又仿佛是幽怨的责怪着自己对朱恒的“迫害”之后的五六日，这曲反复响起，隐隐约约的萦绕耳畔，越是听不真切，越是让他心烦气躁。

“樗里疾？”蜀王有气无力“寡人心情欠佳，让他不想死就莫来扰。”

可是寻了几日，宋初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觅不到踪迹，可蜀王依旧时不时听见那曲声时不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