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接想秦为官的人，便可以直接通过清风馆隔的文馆登记投卷，这些文卷，会一卷不落的呈到大良造府，那里有专门审这些文卷的机构。然而自从孝公与商君先后故去，老氏族企图复辟，手早已伸到文馆，对于他们不利的人才，一律都拦在门外，文卷绝不会呈到大良造和秦公案上，所以这条路已经断了好几年了，虽最近又重新开辟，但士对此的信任度已大不如从前。

这么固然能够压制住事态的发展，但也要冒风险。

赢驷脚步不停的往清风馆去，所过之一片参拜声。

“呜——”

“先生以为如何？”那人接着问。

在清风馆门的宋初一等三人也都避到一侧，拱手见礼“参见君上。”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宋初一笃定而言简意赅“残暴不仁，有逆天。”

他的声音被淹没其中，喊了好几遍也无人搭理。

馆内早到的百家诸亦纷纷馆迎接。

那年轻君主一肃冷，气势迫人，数千人的广场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发丝毫声音。

这两称呼，显然对她的态度不同。

那人见宋初一不承认，冷哼一声，旋即大声“有博弈社中传，宋怀瑾曾在卫国酒馆中言：平生最大兴趣就是灭人国！此话可是从你？”

君座下方的台上设了二席，左边是受问者之位，右边是发问者之位。

转间声音又杂起来，不知是谁喊一声“反对暴政！灭暴政言论！杀宋怀瑾！”

车停下，虎贲卫立刻将清风馆正门清近两丈宽。

站在台上的官员大声“诸位保持肃静，以便稍后听清馆内侍者的传话！”

宋初一抿，赢驷完全可以置事外静观事态变化，倘若无法回转，可以直接把她从秦国踢去，然而，赢驷却将她和秦国、和他绑在了一起。

“是宋！”

千人霎时噤声，只安静了几息，便有些人猜她的份“宋怀瑾！”

只需向廷尉府下辖的文馆投卷，倘若廷尉府认为内容佳，便可以无偿提供场地。如果是有真才实学，秦国便会想法设法收为己用。

“百家诸在此，不敢当此称呼。”宋初一先客气了一下，接着“前些日已阅那卷《灭国论》。”

很快便有许多人响应。人们的情绪总是容易被煽动，不片刻，呼声越发大了起来。

“君上到！”虎贲卫犷的声音与犀角号和在一起，让人仿佛置军营，零零散散的嘈杂也被压下来。

犀角号声鸣起，低沉肃穆的声音让现场激愤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敢问宋，可知山东六国的《灭国论》？”有人立刻便起发问。

那人陡然厉声质问“然而如此一卷言论，却是自你宋怀瑾之手，可是？！”

赢驷率先了清风馆，众人随后陆陆续续。

他顿了一下，待众人直，继续“今诸百家、天下士疑宋怀瑾有残暴言论，秦用宋怀瑾，诸位也算是怀疑我大秦暴政，疑赢驷暴君，但大秦尚未分辨，宋怀瑾尚未分辨，事情无定论，一切言之尚早，诸位判死刑前请准备好切实证据，否则，昭昭日月、朗朗乾坤，我大秦威严，岂能容他人随意污蔑践踏！”

有黑甲军开，车径直驶到清风馆门。

相对与此人的激烈，宋初一显得如一滩死“阁下何此言？何以证明？”

宋初一嘴角一撇，随着樗里疾从容步上清风馆的台阶。

所有人都躬参拜，赢驷站在清风馆门的台阶上，朗声“诸位免礼！”

赢驷话音一落，有侍者上前扶宋初一到左边席位坐下，倘若有人想就学术言论上与宋初一辩一辩，就可以坐到右边位置，倘若只是询问只言半句，便不需要坐上来。

“怀瑾在卫国，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既然早有此言，博弈社为何到今日才传来？”宋初一不答反问，她冷笑一声“怀瑾的灭国论也早已写就，为何偏偏待我从蜀归来才半月之间传遍山东六国？”RQ

一袭玄广袖华服的赢驷下车，两侧士人连忙躬行大礼“参见秦公。”

外面的噪杂声渐渐弱了下来，扁鹊与樗里疾先下了车，随后扶宋初一下来。

待君臣诸各自就坐之后，赢驷环视一圈，“想来诸位已经看见《灭国论》的手抄本了，宋怀瑾在此，尽可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