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看向杜竹宜的丫鬟，打问她是否知发生什么事，领她来的丫鬟摇摇，心兰便示意丫鬟先去。待厢房内只剩妹二人，心兰扶着杜竹宜在绣榻上坐下，站在她的前，杜竹宜抱着她的腰，仍伏在她前仍哀哀哭泣不止。

“嘘…”杜如晦并不想要女儿的答案，若果可以，他只想吻住女儿被她自己咬得鲜红的双，让她知他有多不舍得她对那双的施。可他还有问题没问完，他不知这样的问话，到底是对她残忍一，还是对他自己更残忍。

直到日过中天，杜竹宜才抬起一张哭得微的脸，坐直，拉着心兰的手，喊了句“表妹”

“见的确都见过，毕竟是宜儿终大事，作为女婿，我近日再探查一番。月底再定人选，夫人以为如何？”女儿的在他说话之际，抖动得益发急慌，杜如晦很用了些定力，才能保持声音洪亮连贯。

甫一见到人，便发现表坐在闺房内室的绣榻之上，攥着条绣帕拭泪，看到她表似是见到救命稻草般，起扑到她怀里，抱住她的肩膀，呜咽咽地哭泣，问她也不说话，一副伤心绝的模样。

心兰见她被泪狠狠洗过的中满是苦涩，扁着脸还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慌忙给她倒杯，就着手喂她喝下，又去外间给她拧了条帕脸。

“老爷既为宜儿考虑周全，我便静候佳音。”廖一梅得到答复，便起告辞。杜如晦起送她，未免她再与杜常聊些什么，一路将廖一梅送到院门才返回。杜如晦将失魂落魄的女儿从书桌下拉，看着她挂在脸上的两泪痕，心中暗叹一声。

“乖宜儿，你今夜来此的心意，父亲心中是喜的。下午你在游廊说的话，父亲也都听到了。”杜如晦看着女儿圆睁的眸，里面能清晰倒映他的影，但睛的主人能透视他秘而不宣的心声吗？

用过后，杜竹宜方觉情绪逐渐平缓下来，让心兰不要再忙活。于是心兰坐下来，妹二人隔着矮几坐在绣榻上讲起话来。自前一晚从杜如晦书房返回，杜竹宜便一直十分低落，想到自己当时的表现便时不时要悔恨得掉泪。

“我…”这样的问题，杜竹宜这一月余，已反复考虑无数遍，在今晚来之前，她以为她已经有了答案，定的答案，义无反顾的答案，可是，母亲的突然现，让她的答案变得不再确定。

昨日姑父归来，设宴为心兰父女接风。席间，虽姑父与表都自回避，但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停留，仍能看端倪，只不知宴席过后发生了什么…心兰不由叹气，细声安抚着杜竹宜，任她先放肆哭个够。

扶她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双手撑在两个扶手上，俯下看着她的睛，沉声。“古语云：“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宜儿，这回你该知晓，瞒着至亲，与父亲有私情是何等滋味了。你是能背负这样大的秘密，平常度日？还是能在东窗事发时，无所畏惧呢？”

“我原是觉着张家不错，之后的蒋家也不错，俱是门当对，他两家的儿郎，老爷都见过，从中择一，必是不会错。”廖一梅斟酌着说。

抗拒着。

＊＊＊“表，你这是怎么啦？”心兰拍着杜竹宜的肩膀，愕然地问。快午时的时候，表的丫鬟过去找她，说表有事相商，她便跟着来到表的绣楼。

“若是让你选，其一是你可以不嫁，但我二人只能一对规规矩矩的父女，其二是我父女不止是父女。但你要嫁人，你待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