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华的泪已经不了，她的情绪也渐渐恢复平静，是有些黯然的平静。她转过，和常远面对面，近距离地看着常远的睛说：“昨晚上节目的时候，有个男人打电话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真不知是不是编来的。”

雷明华静了静，脸上一丝好奇，回想了一下，说：“那时候节目快完了，有个男人打电话，说一普通话，声音好听的，说话那语气一听就是受过教育的。他说两年前他有一个女朋友，两人很相，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他女朋友是名医生，就在他们准备过一阵就要结婚的时候，女朋友被调到外地一个医院去修，走的时候说最多三个月就回来。这三个月里他们每天都会上网，通过发电邮件来联系，因为女朋友说医院理很严，打电话不太方便。三个月后女朋友没回来，突然邮件也不发了，这个男人很着急，发了无数个电邮件找她，却始终没有回音。这时候男人才发现，他居然不知女朋友去修的医院是什么医院，地址在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就是一个看不见的互联网，当网上的联系中断以后，一切都成了空的，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常远低声说：“跟我说说你昨晚上听的故事吧。”

常远说：“反正今天我也迟到了，索不去了。咱俩聊聊吧。这阵咱俩每天在一起待不了几个小时，你下班回来就凌晨三四了，早上八钟我还得上班，等下班回来你又走了。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儿了。”

常远一声不吭地又把刚穿好的衣服脱了，着钻被窝，地把雷明华抱在怀里。雷明华仰起，脸贴着常远的脸，两人带着儿温情着对方。

常远看着雷明华，沉默了一会儿，说：“反正我就知我你的。”

雷明华叹气，说：“那你把衣服脱了，躺到被窝里慢慢聊吧，外面怪冷的。”

雷明华说：“刚才你抚摸我的，我知你没有产生望，这一也不奇怪，因为我也完全没有觉。你看，我们还这么年轻，可是连的需要都淡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常远抬手摸摸雷明华的说：“你这小脑瓜里总是有这么多问题，我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你。”

雷明华说：“还有更奇怪的呢。这个男人和我讲到这儿时，节目时间已经到了。这是这两年里，我一次想把听众的故事听完，正好他好像也还想接着说下去，我就让他别断线，等我把节目理完了，又接着听他的电话。”

雷明华喃喃地说：“有什么用呢？我在你边，你还是一样会烦躁，会焦虑。我们在一起住了两年，对彼此都太熟悉了。就是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

雷明华说到这儿，看常远一直没声，就问：“你睡着了？”

两年里他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女朋友，事实上后来他自己也死心了，认为一定是女朋友早就想和他分手，只是找了一个不那么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可就在前两个星期，有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以前的女朋友就站在他家楼下，人很瘦，看起来非常憔悴，一见到他就哭了。那天晚上他们在他家里谈了很长时间，他一直问女朋友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女朋友哭了很久，最后告诉男人，说自己去医院修的时候，因为护理一个艾滋病人自己也传染上了艾滋病。男人当时就傻了，后来他想起来，艾滋病的传染途径很特殊，医生护理病人是不会传染的。可他没有再追问女朋友的细节，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她了，宁愿不知事情的真相。”

常远说：“没有，我一直听着呢，这事儿奇怪的。”

了，他妈的迟到不迟到，我不了。”

常远和衣躺下，衣服发窸窸窣窣的声响。他隔着被搂着雷明华：“幸好我还有你在边。”

常远有些茫然地看着天板说：“真的，我们怎么会这样呢？”

雷明华的泪顺着脸颊淌到枕上，哽咽着说：“我知，我也你。我总说我恨电台的工作，可真让我离开它，我又受不了。就像你恨电脑，可你哪天不摸它，你就会睡不着觉一样。我就是不明白，看起来我们俩有情有事业，可为什么心里总是空的，一实在的觉都没有呢？”

雷明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回答不了的，你跟我一样不知所措。”

常远说：“怪不得今天你那么晚才回来。”

雷明华说

雷明华的泪一下就来了：“常远，你说咱们俩是怎么了？”